。”

“哦，是为了三郎…都是我不对，刚才误会你了。”

“公公，三郎绝不是恶人。虽然脾气有些暴躁，容易发怒，可是，歪门邪之事他是绝不会的。他是孩们可亲的父亲，也是德姬在这个世上无可替代的、唯一的丈夫啊。”

家康的睛渐渐睁大，圈也红了起来：“德姬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那么，你为什么在一两年前，却没有受到这一呢？”

“说句真话，从听到少主被放的那一刻起，我才真正意识到，三郎对我有多重要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他。”

家康哗的一声打开扇，遮住自己的脸。可以看，德姬的话里没有丝毫虚假的成分。真是对人生的可悲嘲讽！家康心中更加难受，他的情动摇了。

“我求您了，请务必应允我去一趟安土。我就是豁命，也要还三郎一个清白。”

“德姬…”

“在，公公答应我了吗？”

“不，我不知你究竟听到什么传言。但是，这件事并不是右府大人的命令，是我自己的主意。”

“啊？是公公的…”

“对。因此，你就不必去安土了。”

德姬茫然地看着家康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发疯似的磕起来。“如果这样，那么少主还有救，请您看在媳妇的面上，饶恕他吧。公公，我求您。说三郎背叛公公，一定是有恶人企图离间少主和公公的关系。近来，少主每天起早贪黑，兢兢业业，发奋练功，一刻不闲，他的勤勉，作为妻的德姬心里最清楚不过了。”

家康看不下去了，把脸背了过去，刚好看见两个孙女目不转睛地盯着忘在房间里的球。

“公公，您肯定不会特别憎恨少主吧，三郎他决不会背叛您，他没有一天不是照您的嘱托去的，看在他对您的孝心的份上…不，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女，赦免了他吧，不要放，我求您了，我给您磕了…”

家康看着德姬一个劲儿哀求的样，说不话来，他开始觉得，人是可悲的。来此之前，自己不得不诛杀亲生儿的悲痛，也不是没想过要说给行事轻率的儿媳妇听听，可是现在，这想法已经像晨雾一样，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轻率的人决非德姬一个…

无论是信康还是自己、筑山夫人，还是信长，只要是一个人，就会不断地在错误和悔恨之间痛苦地挣扎，这就是人世的悲哀。

“公公，我求您了，看在孩们的份上，就饶了三郎…”

家康用力地，站了起来。“你的心意我明白。可是，德姬，我也不能草草理，为父也是一边往肚里咽苦，一边置他啊！”他在心里斥责着自己的弱，又说：“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命，这命运谁也改变不了。如果三郎能够超越他的命运…”说到这里，家康也觉得自己很是狼狈。他突然意识到刚才一番话，不知会让人产生多大的误解。“总之，莫要钻角尖，也休要吵闹。我现在得去西尾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