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养，然后再兵也不迟。”

十六日的拂晓时分，从长筱城逃来的鸟居右卫门像个乞丐似的来到了冈崎城。

“主公，长筱来的密使求见。”

家康已经起床，正在收拾东西。一听密使求见，不禁眉一皱。长筱的密使当然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，是来求救兵呢，还是报死讯？

“把他带到院里来。”说着，家康命人前门廊上设座。从晨雾中认右卫门的影，他不觉微微吃了一惊。只见右卫门用稻草扎着发髻，穿长及膝盖的下地活的农夫衣服，大，脚穿草鞋，狼狈不堪。

“你是九八郎的家臣吗？”家康问。不知何时，小栗大六、酒井忠次和本多平八郎都站到了家康后。

“是，在下乃九八郎的家臣鸟居右卫门。”说完，右卫门抬起充满血丝的睛看着家康。家康故意装不为所动的样：“我不认识你。等一下，把奥平贞能叫过来。”

奥平作和织田的人一起回到冈崎，现在正住在三城。赶到那里去把作叫起来，得好长时间。右卫门心急火燎，一会儿踮起脚望望，一会儿添添嘴。而家康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稳如泰山。

不久，作慌慌张张地赶来了。“哦，是右卫门啊。辛苦了！主公，此人确是犬的家臣。”

右卫门一看见作，不禁潸然泪下。“喂，使的信，快说。”

“喂，主公准你说话了。”

“是，那我就说了。”右卫门咽了唾沫，然后说“瓢苑已经失守，粮只剩三天的了。”说完这几个字后，就闭不语。

“你带的信就这么多？”

“是。只说这么多，所有的事情全由大人定夺，说多了会妨碍您判断。这是少主的吩咐。”

“哦。”家康咳嗽了一声，回看了一侍候在后的作。作努力抑制住泪，不断地抬望天。

“好快的信！九八郎只说了这么多？那么，我来问你，你是如何冲敌人的重围的？”

“潜过大野川的河底，来到这里的。”

“像河童一样，好样的！那么，你是如何把成功逃的消息告诉城里的？”

“我在雁峰山上起烟火通知他们。”

“九八郎、弥九郎父，还有三郎次郎，也都平安无事吧？”

“是的，大家早就发誓，就是吃红土，或者吃自己的，也要守到底。除非大人下令停止抵抗，否则决不把城池拱手予人！”

家康抬看了一下作和两侧的家臣：“好。知了。你必肚饿了，吃东西，换换衣服，去歇息吧。”

“大人，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