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，才想让对方住嘴，便踢了她一脚，没想到…德姬也不知该如何理。她的狼狈和亢奋丝毫不在信康之下，她大喊：“小侍从究竟了什么？啊，那么多血…有人吗？快来人啊。”

“不要叫人！”信康牙齿咬得咯吱响，猛地刀，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刀。

“啊！”德姬悲鸣一声，到一旁。信康突然挥刀向小侍从嘴里刺去。他大概以为，咬断了的小侍从，已不可能再活了。

小侍从惨叫一声，双手抓。德姬已没有了叫喊的勇气，她睁大惊恐的睛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“啊，就是这张嘴！这张讨厌的嘴使得德川家犬不宁。”信康到小侍从边，发疯地掰着小侍从的下颚。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，陷狂之中。但在脑海中，渐渐浮现父亲的面容。

如果杀了德姬，不但会毁掉自己，还将导致德川家的灭亡，这恐惧令他的愤怒有所收敛。但他的怒气需要发。虽说如此，用刀刺小侍从的嘴，用手掰她的下颚，太过残忍了。在德姬看来，信康简直是一发狂的猛兽，不，是地狱里的恶鬼。

“可恶的东西，在德姬面前无中生有，搬是非。”

小侍从被信康的刀刺穿脑骨，已经气绝亡。信康继续厮打着小侍从的尸，余怒未消，他用尽全气力撕扯着，小侍从的嘴愈来愈大。

“啊…”前的恐怖情形让德姬悲鸣一声，倒在地，她吓得失去了知觉。

信康发现德姬已经吓过去，方才停手。这个房间里已经无人可以反抗他。他看看德姬，看看小侍从的尸，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。虽说世无常，但冷静下来看，现场仍然惨不忍睹。他觉得房间忽然变暗了，仿佛有一霞光从小侍从的尸上升起，飞向空中。

信康神凄厉地拾起刀，盯着她的尸：“去吧，浑。”人究竟有无灵魂？信康听说生命在消失时会变成另一东西，但究竟是什么样，他并不知。但他现在看到了。这之后，侍女和菖蒲也经常见到那可怕的霞光。

“可恶！”信康猛挥起刀，不想正好砍中了。

“少主！发生了什么事？这是怎么了？”大概是下人前去禀报过，平岩亲吉匆匆跑了过来，忽然从后抱住信康，随后跟来的野中重政则将信康的刀击落在地。

“请冷静，少主！”亲吉抱住信康，劝。

“您怎么了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重政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和惊讶，责问。

信康声音重：“放开我！你们想怎样对待我？”他中说着，看了看全虚脱在地上的德姬，又看了看仍向空中伸双手的小侍从的尸。

“明日就要征了，您这是什么？万一少夫人…您以为事情会就此了结吗？重政，上收拾收拾。”

“是！”看到信康已经平静下来，重政将德姬抱到了隔房间。

“是谁要害少夫人？”

信康醒过神来，听到走廊外传来侍女们的窃窃私语。在重政的促下，阿琴之妹喜奈匆匆跑了过来。她们妹知弥四郎和筑山夫人的谋。因此，已猜得今晚这一事件的真相。她看到信康如此疯狂，不由以为信康也和筑山夫人、弥四郎已串通一气。

重政让喜奈为德姬铺好被褥，然后取过地上的被，盖在小侍从惨不忍睹的尸上。信康全如虚脱了一般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