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雄霸近畿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越后、北陆地区有上杉，三河、远江有德川，近畿有织田，面对这三方敌，少主究竟要把主力放在何？”

“你是说要放弃长筱，四击？”

“少主！如果我们遭受三个敌的攻击，那么连盟军小田原也会变成敌人。你难还未意识到吗？就战略而论，不宜打破敌我双方的平衡。这不但是在下，也是先主念念不忘之事。”

又听到父亲的事，胜赖不快地扭过脸。

“少主！”三郎兵卫加重了语气“我们决不能与三个敌同时战。必须有攻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一旦达到某平衡，我方胜算就大大增加了。胜算越大，且不论普通士兵的士气，就连盟友的看法也会改变。在下正为此事而来。”

“你想让我向德川家康低？”

“在下没说要向家康低。即使低，考虑到织田的反应，他也绝对不会与武田联手。”

“那么，你是让我向家康的靠山信长低吗？那个黑心的佛敌！”

三郎兵卫缓缓摇了摇：“信长考虑到德川家的反应，也不会…”

“三郎兵卫，你在戏我？”

“少主何此言？我乃源氏名家之后，怎么可能那事来！”

“那么，你是让我向父亲的仇敌——越后的上杉谦信屈膝投降？”

“正是！”三郎兵卫“放天下，三郎兵卫确信除了谦信公，无人存有忠义之心。”

“哦。”年轻的胜赖困兽般低一声，盯住三郎兵卫“好。我洗耳恭听，该如何拉拢谦信？”

三郎兵卫没有直接回答胜赖的问题。“先主在世时，不厌其烦地为内陆甲斐和信的领民运送海盐的，便是谦信公。”

“我知。你不觉得那是他的怀柔之计吗？”

“在下听说，他知先主去世的传言后，便主动撤兵，还下泪。因此，当您怒诉信长烧毁比睿山，谴责信长迫害一向宗信徒，号召天下人为消灭佛敌而团结起来时，能够响应您号召的，恐怕只有他一人。”

胜赖的双拳依然在剧烈颤抖。尽世时敌友频繁转换，但一想到要与父亲毕半生力去对付的敌人主动媾和，他实无法接受。

“只要和谦信公达成协议，就可动员起越后至越中、加贺至越前一带的一向宗信徒，让他们牵制住织田军，我们则可集中力攻打家康。那时不是先攻长筱，而是汇合小田原，从远州攻打家康的老巢滨松。无论织田援军是否到来，只要我们攻下滨松、吉田和冈崎，岂但长筱，就是山家三方众也绝不会对武田氏再生异心。”

胜赖一动不动，但他的视线逐渐从三郎兵卫脸上转向院中。光秃秃的院笼罩了一层灰土。

三郎兵卫毫不让步地盯着胜赖。胜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他本以为是父亲的去世使得军心如此涣散，但听三郎兵卫一番话，他才知一切都是错觉。他们害怕父亲的死，更担心胜赖的能力。不战则已，每战必胜，这确是父亲反复叮嘱过的话。敌人既然是织田德川的盟军，那么就应联合北条、上杉一起去对付他们，三郎兵卫的谏言从策略上讲并没错。但和父亲的宿敌谦信结盟，胜赖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乃是不肖孙。

“少主！”看胜赖仍犹豫不决，三郎兵卫向前挪了挪“请少主下决心。我们除了和上杉家结盟之外，别无路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所幸上就要冬季。请立刻向越后派密使，谦信公定会应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