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听清楚了，佛祖说，德川将胜。”

八藏顿时脸苍白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信玄公已经驾鹤西去。胜赖和家康的量本不可同日而语。面相、骨相都不同…不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祖上数代的功德不同…今世的胜败荣辱都基于此。但是凡夫俗的睛却看不到这些…”随风顿时变得天行空，都怀疑自己是在信开河。

雨还在下，四周逐渐变得黑暗。“你今夜在何留宿？”望着陷沉默的八藏重秀，随风突然。“如果贫僧没有看错，你现在正于人生的转折。对此贫僧本有些想，但现在快要天黑了，我们还是分投宿去吧。”他并未站起来，而是凝视着陷沉思的八藏。

八藏密的胡须在微微颤抖。“德川将胜”这简简单单几个字，令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大为震撼。他今天没能武节城，也许正如随风所说，是神佛的保佑。他的前仿佛又浮现大贺弥四郎那信心十足的面孔。如果将这封密函送到，武田仍以失败而告终，自己将如何是好？当然可以逃往甲斐以保全命，但留在冈崎城中的妻儿怎么办？大贺弥四郎巧如簧。他必会说八藏是叛徒，然后将八藏的妻儿统统死…想到这些，八藏后悔不迭。

随风看到八藏这么困惑，又开始说那些不着边际的预言。他要试探这个手握饭团的蠢男今晚到底留宿何。“请你多珍重。你如走错一步，就可能陷万丈渊。人必须时刻关注脚下的每一步。天已晚，我们就此别过罢。”随风起走了几步，果不他所料，八藏重秀立刻叫住了他：“大师，且等一等。”

“啊，你还有何事？”

“我去找投宿的地方，我还有些事想要请教大师。”

“哦，既如此，就拜托你了。我们在此相见，也算有缘。”随风若无其事地捻着佛珠，向八藏致意。八藏站起，率先大步了树林。

雨中的武节城雾弥漫，漆黑一片。八藏朝与武节城相反的南边走去。渡过小小的溪，左手山脚的小盆地中，有五六人家，隐隐闪烁着几灯光。

“在这里留宿吗？离战场很近…”随风问。

八藏，摸了摸自己。“无妨，我带着钱。”

“阿弥陀佛，我们真的很有缘。”

“大师！”八藏叫着，他的眉和胡须都被雨淋透，一张脸如同刚哭过的顽童。人的脆弱在困惑时表现得最明显，现在的八藏极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
比睿山的怪僧随风虽然从八藏那里化到了饭团，还让其为他寻找住，却无丝毫愧意。因为困惑之人总需要暗示。随风知，自己本没必要了解对方到底有何困惑，而只需常规给他一暗示。这才是名僧的智慧。“我们不要站着，到屋里详谈。淋了容易坏了。”

听随风这么一说，八藏仿佛一只驯服的家犬，了，走了一人家。那家里人看到八藏后站着一个和尚，并不惊讶。“寒舍已经准备好了栗，请在这里住一晚吧。”四十岁上下的女主人快地将二人领到火炉旁边。战争的乌云好像还没给这一带的百姓带来多大的恐惧。

八藏烤了衣服，掏些钱给妇人，又在随风面前放了些南镣银。

“这些算是舍给大师的。”

“这——这——希望佛陀给施主带来好运。”

“大师。”

“施主无须客气。贫僧一定会把佛祖的本意全盘托。”

“如果我要选择一位主人，究竟谁合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