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”

“阿枫前往甲斐时，还是姑娘吧？”

“是。当我们向她说明事情原委，让她假冒少夫人…她听完，安着痛哭的母亲，称自己为家族献，是死得其所，然后便踏上这条不归路。”

“唉！不愧是你的女儿，好个烈女！忠世，拿纸来。”家康前不时闪现阿和阿枫的影，他满怀款疚。阿、阿枫，原谅我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天下女人过上太平的生活。为了那一天，你们…取过笔墨，家康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嫁阿和赠送三千贯领地给作手的誓书。五郎左卫门也掏了奥平作上血印的誓书，递到家康手中。

五郎左去后，家康从扶几上立起，围着篝火转悠。不时有虫扑向火中，断断续续传来虫鸣。夜空中群星闪烁。敌方要切断他和滨松城的联络，确是狠招，换成家康，他也会这么。必须依靠内应…

奥平作故意宣扬串通家康之事，以拖住武田军。在此期间，是撤回滨松，还是一举攻长筱城？忠世回来后，家康还在苦苦思索：“忠世，若是你，会怎么办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是趁势攻长筱城，还是撤回滨松？”

“事已至此，还谈什么撤退？”忠世拍着武刀柄。

家康盯着忠世，在床几上坐下。忠世仍不依不饶。“少主正从足助向武节城近。决不能给敌人以息之机。主公刚才还亲说，在等待攻打长筱的良机。这机会不是来了吗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正是大好时机，决不能让更多的援军来长筱城，城里已经断粮了。”

家康微笑：“哦，现在就是良机？”他虽对奥平作仍不太放心，但并非怀疑奥平的忠心。

胜赖将大军推至三河地区，就是不想让家康夺去长筱城。家康隐约觉到，以武田信丰为首的武田家臣，包括土屋昌次、甘利昌忠等，也许会轻易识破作的计策，立刻血洗作手城，然后迅速切断家康和滨松、吉田的联络。他虽然信任作的为人，却担心武田家的实力。

“忠世，你对奥平作有何看法？”

“主公这话好奇怪。攻打长筱的关键，不正是如何控制住山家三方众吗？为此，您连阿小…”

“等等，休提这事。”家康苦笑了“我是问你，他究竟有无能力阻挡武田援军。”

“那更令人不解了。”忠世故意皱起眉“如果主公认为他没有这能力，为何又给他誓书呢？”

“哦。那么你认为他有此能力？”

“关键不是策略，而在于人的本。”

“哦。作倒是值得信任。”

“既然信任他，就应该抓住机会。照使者的说法，作故意让人散布他对武田家有异心的消息，以引敌人的注意力，从而牵制住他们。主公便可借此机会迅速攻下长筱，并加防备…在下是这样理解的。”

“所言不差。”家康说着，好像忽然想起什么，抬望着月亮，站起来。十八日的月光下，宇连、明神、白仓等山脉如梦如幻。“接下来的两日，将决定胜负。”

“战斗会越来越激烈。”

“你刚才说要抓住机会。忠世，我要好好睡一觉。你到酒井左卫门尉忠次、松平上野介康忠、菅沼新八郎，告诉他们，我将于天亮时到阵前鼓舞士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