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甲斐不能掉以轻心。他们和越前的朝仓氏不同。”当本多作左卫门单独对家康提及此事，就表明一定有事发生。

“作左，你是想说，要派使者到越后的上杉家去？”

“呵呵。”作左笑了“既然主公知了，我不再多言。那个山猴已蚕今川氏剩余的领地，似乎不再有后顾之忧，正在寻找下一个猎。”

“知了。”

“既如此，我便不说了。该给他泼冷，让他清醒清醒。”

“这里的松涛真特别。是一座好城。”

“对，凉风总让人脑清醒。对吗，主公？”作左语带讽刺地说完，起下了台阶。家康看着他的背影，自言自语：“古怪的家伙，总要多嘴。”他想到作左的忠告正和自己的心思不谋而合，不禁微笑。

此次姊川之战，浅井、朝仓两家知名武将伤亡贻半，他们或和四国来的三好三人众联手，或和本愿寺、比睿山的僧侣勾结，作最后挣扎。但还不足以对付织田军。所以，他们定会游说甲斐的武田信玄人。

如果信玄人加他们的阵营，那么大和城的那些墙草，还有筒井和松永，都会动摇。连将军义昭大概也会尊武田信玄为盟主，从而结成反对织田的大联盟。

信玄会沿着今川义元曾经走过的路，从远江三河，经过尾张，然后京城。他首先要对付的，就是德川氏。必须立刻和越后联系。越后的上杉谦信在武田信玄背后，他是唯一可以牵制武田信玄的人。但是，究竟应该派谁前往上杉家？

越后和冈崎素无来往，这个使者必须才华众。家康昂首盯着银河，考虑着人选一事。

“请您用凉麦茶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随风飘散，仿佛金钟儿的细碎鸣声。

家康猛回过去。“阿？”他不禁屏住了呼“是作左让你端过来的吗？”

“是。他说主公一人在乘凉，也许会有什么吩咐，让婢过来服侍大人。”阿轻轻将茶碗递给家康，然后跪在地上，脸在夜中格外白皙。

家康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阿。刚才还满脑军事战略，现在又变回了红尘男女，开始面临俗世的烦恼。阿是个女人。而且，今天夜里，家康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。

面对自己这样一个男人，阿难没有丝毫恐惧，竟如此坦然？不，绝不可能。失去了丈夫的女人，应该很清楚男人。那么，她难渴盼得到家康的？她是那女人吗？

“阿…你肯定认为我在浴室训斥你吧！”

“这…婢太唐突了，打扰了大人。”

“你想过我为何那样说吗？”

阿顿时不知如何作答。夜中，她仿佛雕塑般直直地盯着家康，一动不动。

“怎么不回答？我问你，你知我那样说的原因吗？”

“这…婢生愚钝，想不来。”

“哦，你不知缘由也向我歉？你是随随便便，不问情由就向人歉的女吗？”

“不，如果不是大人，我是不会这样的。”阿脆地答。

“因为我是主公，你才歉？”

“是…不，不完全是。”

“哦，有意思。为什么不完全是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大人是个明晓事理的聪明人。既然被训斥，肯定是婢的行为有不当之，或者有欠考虑…所以，我才向您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