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失，恐怕会独力难支。你能保证万无一失？”

“哈哈，”秀吉朗地大笑起来“这次战斗困难重重、危机四伏，在下是为了您的安全，才请您先撤退的。”

“哦，这话倒有些意思。”

“滨松大人，在下不过一介足轻武士之后。”

“我听说过你的家世。”

“正因为是足轻武士之后，才对生命并不那么看重。无论什么样的战斗，都要抱着必死之心去作战，即使战死了，也毫无怨言。但您名门，不能像我这样随随便便行动。”秀吉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语调。无论开始时语气多么殷勤、恭敬，最后总会变成一的说教。家康沉默地盯着秀吉的嘴。

“我现今虽算略居人前，但也不过领有近江今滨地区的三万石领地，下属不过七百人。凭此微薄之力去对抗足足有八十万石供给的越前大军，即使粉碎骨，也决不后悔。在下低微，能够拥有三万石领地，已经十分知足了。但滨松大人却正相反。您已经拥有三河、远江，其势如旭日东升，领地迅速扩张。现在的俸禄虽然只有六十万石，但明天之势，谁可逆料？如让您去打这场领有三万石之人就足以应付的战争，万一发生不测，不但我家主公会被世人笑话，就是在下，到了间也会受到谴责。所以，请您无论如何听我一言。”

家康似听非听，依然注视着秀吉那不可思议的嘴。

“好，那就依你，家康先撤退了。我走若狭的小滨，越过针田，鞍。若是顺利通过，你就可以放心撤退。”

“鄙人万分激。那么我们京都再会。”

家康站起，秀吉也快步跟了过去，一边轻松地弹去战服上的灰尘。

往常，战斗中的信长凶神恶煞、斗志昂扬，但撤退时，他却开起玩笑来。“世间有‘京城沦陷’一说，我信长大概是第一次尝到了‘金崎城沦陷’的滋味。久秀，你大概后悔此时不待在大和城吧？”

因为让柴田、佐久间、丹羽和前田分别带领军队撤退，信长手下还不到三百骑兵。越过朽木谷后，他们将从江州岛郡向京都方向发。信长一路上谈笑风生。看到树上的叶，他会忽然会心微笑，偶尔还会眯起睛欣赏山，不时话带讽刺，却也语气柔和，不似战斗时那般叫嚣。

“信长公是怀疑我松永弹正的品。”

“哪里哪里。你的智谋海内无双，所以我才不让你离我左右。”

和信长并辔而行的松永久秀任凭狂风了斑白的鬓发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。正是他智勇双全，除掉了将军义辉，又平息了三好三人众的叛，想要称霸京城。他本没想到会被信长打败，受其控制。正如信长所言，如果久秀此时留在京城，无疑会不失时机分兵给浅井氏，以袭击岐阜城，他自己则可以从大和城向和泉、摄津一带推，从而消灭信长在京都的势力。

久秀和信长，都失算了。但令久秀到不可思议的是：格倔、急躁的信长既然如此了解他的心思，为何迟迟不杀掉他呢？

“织田公，既然久秀如此不值得信任，不如索取了我项上人吧。”

“哈哈哈…像你这人，即使没有了，仍然是要算计的。”

“哦？”“有时，毒草能治病。你就是这毒草，因而我要让你活着。听好了，久秀，若我什么时候掉以轻心，你随时可以取我命。”

“大人真会开玩笑。这么一说，久秀更无颜立足了。”

“你还谈何颜面？，你是渊里的河童；在山，你是只狡猾的老狐狸…”正说着，信长突然大声叫着“三左”将与他隔了两三骑的森三左卫门叫到边。人已经近江山中，正向朽木谷近。岩石缀在茂密的树丛中，可以看到狭窄的山路尽，朽木信守元纲的官邸。“你先前去，让朽木元纲为我安排住宿。”

“是。”森三左卫门领着十六个贴侍卫，纵而去，踏上荆棘丛生的狭窄山路。

昨晚，亦即二十七日夜，信长在佐柿城受到了粟屋越中守的情款待。他似乎认为在这里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。森三左卫门的影消失后，松永久秀竟在背上呵呵地笑起来。

“久秀，笑什么？”信长问。

久秀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，转：“渊的河童、山中的狐狸？可是照我这老狐狸的看法，朽木元纲不会轻易让我们过了这朽木谷。”

“你是说元纲也要背叛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