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理。家康的确善于玩手腕，把你们这些人全笼络起来，共对秀吉啊。”

与其说秀吉足在挖苦众人，不如说是秀吉察了他们的心思，这是他惯用的先发制人之策。一听这话，纳屋蕉庵的脸一下绷了起来。“大人！”

“怎么，让我说中了？心虚了？”

“何虚之有！难大人真的认为，我等乃是受了家康之托来跟大人作对的小人？”

“那还能怎么解释？”

“我等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大人和家康对立。我们想的是日本国的未来，唯此而已。”

“哦，又说大话了，蕉庵…”

“正是。若总拘于小事，人无远虑，必有近忧。若不信，大人可在平定日本之后，立刻清查国内财富，答案将不言自明。设若…”

说到这里，不知是否意识到了言辞有些过激，蕉庵飞快地扫了宗易和宗及一。两个人只是眨着睛，平静地坐在那里，但那神似是有所暗示——最好更激烈一些。

“设若…大人把海六十余州全平定，那么，大人以为只有六十个家臣希望每人分封一地？恐怕不止，我看起码不下三四百人。这样一来，大人如何论功行赏？南北朝时的建武中兴失败，便是相同的原因。故，大人当把光投向海外，从天下集中财富，而非一味谋取土地…大人当是此大事之人！唯如此，才最可能平稳地解决国内诸。家康只是此中的小小一环…若大人不想用他，而是上若年去打垮他…大人是不是依然有此想法？”

秀吉又笑，慌忙了鼻尖，阻拦：“别说了，秀吉明白。”

蕉庵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“没想到好好的一个茶会竟成这样，实在抱歉。”

“不必歉。你若一歉，不知还会讲什么来呢。秀吉已经怕了你，是吧，宗易？”

宗易并不回答。坐在一旁的宗无似乎察觉到了满座的异常气氛，有地嘴：“在下对蕉庵方才所言甚是吃惊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在大人面前慷概陈词，尽风，说什么心中只有日本国，好像有这大志向的，只有蕉庵先生一人。”

“哈哈。那么，这些全是为了堺港人。这么说你当满意了，宗无？但，若没有日本国的发展，就没有堺市的繁荣，也没有我秀吉的发达啊。南洋诸国，从国王到僧侣、船夫，无一不是齐心协力到海外谋求利益，只有日本还是一盘散沙，人心不齐。若国内不能统一，即使到了海外，也是些无家可归的民。人都成为民，谈何繁荣？”

“大人见。”宗无忍笑意，一本正经地“现在，从日本驶向大明国、安南、吕宋等国，谋求向海外发展的日本船只，已经超过百艘。这些船，我等以为，必须都悬挂上统一的日本旗帜…请大人允许。”

此时的秀吉已经不再看众人，似要起离座。“哦，我竟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。今日就谈到这里吧。”

“是。”众人。

秀吉站了起来，大家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外面，朝已经普照大地，地上的霜更加光彩夺目。走在光下的秀吉已经完全变了。他表情沉重地走了一会儿，驻足回望着引以为傲的天守阁。

连地下分计算在内一共九层的天守阁，巍峨耸于苍穹之下，俯视着欣欣向荣的难波大。在自己的威仪之下，此晨也同往日一样，河中成百上千的港和港的船只描绘着此地的繁华。难世人都预料到这里将会繁华？商家和平民不断从京城和堺港搬迁过来，这里的人已经超过了京城…秀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天守阁，良久，：“日本国的繁荣啊…”蓦地冒这么一句，秀吉似乎忘记了后的人群，快步向本城的府邸走去。

“佐吉，速把富田左近和津田隼人叫来。”急匆匆地穿过长廊，吩咐完石田三成，秀吉早已把茶和堺港人的事抛到了脑后。“看来必须得理家康之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