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家之女和利家之女带到阿市的房间，屋内已是漆黑一片了。“夫人，照您的吩咐，我把她们全带来了。文荷斋会护送你们到乾门。赶发吧…”

说话间，阿市和三个女儿都倚在薄暮中的窗前，若有所思地望着冲天的火焰神。

“另，主公嘱咐说，今后恐再也见不着面了，请夫人地活下去。”

“唉，请代我向大人致意。”

“夫人请放心。估计前田派来的人已经到达乾门了。请恕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
“保重…”

“保重。”

“孩们，快，快跟在中村大人后。”阿市话音刚落，女儿们早已围在了文荷斋的边，走到了廊下。人喊嘶不时从四传来。大家急匆匆地下楼，齐齐拥到黑黢黢的院里。

胜家正在二城用榻榻米搭建成的厅里，指挥着将士守城。

“主公，夫人和小们都已平安离去了。”

胜家看都没看小岛若狭一，只了。突然，他的心升起一难以名状的孤独：一个亲人都没有了！我竟然还期望夫人会留下来陪我…尽三千名士兵留在城里，与他同仇敌忾，浴血奋战，可是此时胜家中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。

“若狭，你去天守阁下堆好柴草。”

“天守阁下？”

“这样可以随时准备火。最好把火药也装好。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！”若狭回答一声，抬起来，痛苦地望着胜家那白的眉。

“在破城的时候火？”

胜家决然。“我总不至于把首级送给他们。火的时候，我会再次通知你。”

“遵命。在下就去准备。”

“哦，你等一下。”

“主公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估计今晚筑前的主力不会来。因此，准备完毕后，你去把储藏的酒拿来，全分给将士们喝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“心之类的东西，也不要再吝惜了，都拿来，所有的酒肴，都犒赏大家。”

待若狭离去之后，胜家有气无力地伏在了桌案上。若是阿市在边，他还可以打起神，最后给秀吉制造些麻烦。现在阿市走了，他也似突然厌倦了一切。已让该逃命的都平安逃脱，他心底只剩下失落。

一瞬间，死亡的觉袭遍了全，就连他历来执著追求的荣誉，光芒都变得暗淡。或许，他的荣誉是专门给阿市看的吧。如是这样，胜家还是个男人吗，岂不成了一个天真的顽童？

从一生就只为征战的男人，到了临终，所剩下的竟然只有懦弱、懒惰和疲劳。胜家懒懒地闭上了睛。

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似是他的侍卫。一饭团的香气扑鼻而来。脚步声到了他边，戛然而止。“大人，醒一醒，该用饭了。”

胜家猛然睁开睛，一下惊呆了：恭恭敬敬地伏在面前，手里端着一盘饭团的，竟然是阿市！胜家以为看了，慌忙闭了闭睛，还以为是在梦。她明明已经和女儿们离去了，怎么会现在这里？

“大人，您心情不好吗？”胜家猛地睁大睛，该不是何鬼怪要来窥探他的心思…

“啊呀，大人的脸甚是可怕！”

“这难是真的吗？真的是你，阿市？”

“是…是我，是阿市。”

“你不是已和她们离去了吗，怎么还留在这里？我已经命人封死了四面的城门…”

“请大人原谅。我从一开始就说过，我要留在城里，要和您在一起。”

胜家慌忙望了一下四周。大厅里只有两支烛台，昏暗的灯光里带着的气，有一怪诞之，后的持刀侍卫，影无力地在地上晃来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