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？”

“我相信关白明白这是真话还是胡言。”

“那么，是我们二人量不足，不了解你？”

“富田大人，我自始至终都在全心全意侍奉关白，把他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。关白虽然着恼，我的心却丝毫不变。一旦获罪，就戏于我，却不光明正大。请转告关白，不要再玩这些把戏了，请睁大睛看看幸存者的悲哀…不，我相信他有一日终会明白，请转告关白吧。”

左近将监一时无语。利休没有疯狂，也不激动，他是冷静地向秀吉谏，不然就是舍命挑战秀吉？这么一想，左近将监便觉此地不宜久留。

“明白了！”他用力，看向左京亮“居士一心求死，让想死的人蛰居堺港，是最严酷的惩罚。我们告辞吧！”

“就任他胡言？”

“不！不要中他的圈。”说罢，左近将监笑着转向利休“禁止带任何东西，明早发去堺港，可清楚了？”

说罢，二人告辞去了。利休端坐着目送他们。那二人刚犬门，儿女三个便慌忙跑了来。

“父亲！我在隔听了你们的谈话，您说话太过分了吧？”阿最先开。可是利休没有回答，奇地严肃，一直眯着睛注视着隔扇，良久，方对安：“天暗了，掌灯。”

安依言去。当周围亮起来时，利休冷冷开：“我真恨这一切。”说着，他看了三人一。

“是恨关白吗？”阿问。

利休猛摇：“恨我自己！”

“为何？女儿不明。”

“我应更有勇气，却竟在上使面前说那话…胆小！怯懦！这样怎能令人信服？”

“您言辞那么激烈，还觉不够？”

“不够！”利休全发抖“我恨关白，明明恨他，却又说现在还相信他，还撒谎说我的忠心丝毫未变…”

看来，利休是为了他的话而自责。不只是他，有这习的，还有山右近、本阿弥光悦等。这类人若受人所，就激动得想杀了对方，但不知何时却让自己受到伤害。

阿惊惶失措。万一父亲当场说要切腹，就糟糕了。目下父亲只眯思量，他这样，往往是心中畏惧…阿觉得，有今日这个结果，是因为她言语失当，她要是不说不愿去秀吉边就好了，可是如今一切都太迟了。连秀吉的使者都被父亲骂了回去，还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事态？

阿正想着，忽听利休叫：“少庵，安！”

安乃是利休亲，少庵则和阿一样，都是松永弹正之后。“你们要好生认生与的契合，再决定怎么行事。”

“生与的契合？”

“对！如果不能确定，就不会真正有勇气。我们生于天地间，断不能逾越天地法则。”

二人目光如炬，凝视着父亲。

“无论夭折还是寿终正寝，都脱离不了这个法则。因此，首先要忘我。”

阿屏息向前膝行一步。

“我怯懦的原因，便是还没有明白这些。”利休依然半闭着，喃喃“为了成就，就会产生永生的错觉，如此一来，就把生摆在了比重要的位置。”

“有些明白了。”少庵回答。

“可是，如此一来，即使活到百岁，对也无益。只有尊崇，忘记生命，拼命努力，才会让传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