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决断，她要自己决定。

“茶茶，你一定已经考虑周全了，舅父定照你的意思去。你打算怎么办，告诉舅父啊！”有乐语尾带有哀求之意。茶茶听了，心愈加沉重。

有乐其实并不想上听茶茶的想法。常理，这事有乐下令，茶茶照办最是合适不过。可是他明知如此，却了心志，把对茶茶的情全盘托。他早已方寸大。

若茶茶誓死不从呢？到那时，有乐很有可能会抛开一切，成为一个真正勇敢的男儿。他心里早就盼望这么一天，才要勉茶茶作决定。

茶茶继续沉默着，有乐又：“舅父想，若是真心服从关白大人也罢了，可事实并非如此。一个弱小男不得已追随了者…不会永远如此，或许，这个弱男在等待那人疲惫倒下。”

“…”“你也有许多想法，因为喜大人而顺从，因为他大…不，这是世上普通女的观念。你不同于她们。他杀了你的生父，夺去了你母亲的命，跟着他…不不，因为他偷了织田氏的天下，你想从他手里把天下夺回来？”

茶茶心情平静了许多，她已觉察到舅父心中大。一个男因女人而狂，毫不奇怪。但茶茶突然发觉自己竟已宽容了秀吉，她到莫明其妙。舅父说得对，男女之情与年龄了无系。

黄褐的枯肤、夹杂着稀疏白发的鬓角、凹陷的、尖凸的嘴…都已极丑，可是，茶茶似被此“天下之丑”引了。

“怎样？我把你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大人，这是我想到的唯一方法。”

茶茶脸红了。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，人意料：“我去，到关白边，复仇！”

有乐一脸铁青。良久，他满脸惊愕：“复仇？”

“是。”茶茶轻声。有乐对“复仇”二字到骨悚然，茶茶却似并未考虑太多，似只是听了有乐之言，冲而。

有乐似在煽动茶茶。若有一天，茶茶对秀吉把这一切和盘托，那时怎生是好？要阻止她去秀吉边，有乐心。

“舅父怎么了，突然汗满面？”

“不，哦，天太。”

“舅父脸也不佳啊。”

“无妨，无妨。”有乐慌忙取手巾，拭额上的汗，觉得已疲力尽，是自己将自己推向了险境，只愿茶茶不要去秀吉，说些不当说的话。茶茶姬为了“复仇”要到秀吉边。有乐清楚，到了男人边的女人会有怎样的变化。男女相会产生一不可思议的力量，令人亲近缠绵。男女在闺房中是野兽、是恶鬼。

“茶茶，”过一会儿，有乐方“舅父觉得你实在可怜！”

“可是，如果去复仇…”

“是啊，心怀仇大恨去接近他，真令人担忧。都是舅父的错！”

“舅父说什么？”

“唉！你心怀仇恨去接近他，舅父一面谢大人对我的恩典，一面又心绪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