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默默枯萎。这个女人是要用草木来告诫我？阿竟是怀着草木之心过日！家康从没像今日这般到阿那么可怜、那么悲哀。可是，她也是人哪，因突然脱而的一句话自愧，真是可悲的循规蹈矩！

“阿，我非问不可了。不听听你的心愿，我便不离开这里。说吧。”

阿又恐惧地环视一四周，想坐起来。

“躺着就可，躺着吧。”家康慌忙用手住她的肩膀，双了。

“大人，”阿“您既然这么诚心，妾就说了。”

“好，说吧。”家康一手扶住阿的肩膀，另一手悄然拭泪。这可能是她的遗言了！家康开始内疚，阿的病比想象的重得多。这个女人能起得来，就绝不躺下，她一旦躺下，就是“枯槁”之时了。家康真恨自己疏忽。

“请莫要笑话，可能大人已觉察到了。”

“哦！怎能笑话？说吧。”

“大人！既已忍耐到这个地步，和关白大人就莫要再争了。”

“这…这便是…你的请求？”

“是。关白收于义为义，又把妹妹嫁过来…长松也是朝日夫人的孩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事已至此，两家再争，恐神佛也会怪罪。”

“…”“在大人滨松城时，婆婆也说过，对神佛不忠便是耻辱。而且，若大人能忍，便可使百姓免遭战争之苦。西边走不通的话，就请避开，往东走，往东…这也是母亲大人告诉我们的。”

家康默默抱起双臂。阿能说这番话来，确是他没想到的。可是，认真思考一下，这一也正是自己疏忽之。既已发誓要学草木，就应该目光锐地去观察才对。

“请原谅！往东、往东…妾本想这么求大人，可是又觉羞耻，大人想来已把握了这一…妾许是为长松担心，才不敢开。”

“阿！”

“请大人恕罪，妾破坏了原则。”

“你说得对，我照你说的。”

“大人…请原谅。”

“你放心吧，我本也打算这样，才迁到骏府来。”

“妾更惭愧了…”

“不，不。我会牢牢记住这句话，欺骗神佛便是耻辱。不只家康，长松也一样。无论能不能主宰天下，都要为苍生而活。我会告诉长松，要他一心为天下百姓，忠于神佛。”

阿连连，闭上了睛。她脸上缓缓下两行泪，可能是太疲倦的缘故，她旋即发轻微的鼾声。家康默默地看着她那安详的面容。

确认阿已经熟睡，家康才悄悄从屋里走了来。果真如彦左卫门所说，她已经病膏肓。上离开她觉得不安，可是待在这里又怕妨碍她歇息。

彦左卫门看家康来，便摆好木屐，却一言不发，默默跟在他后面。家康了院，到都是枫树、柳树、樱树和梅树，抬远望，便是耸立的富士山。家康：“平助，用这些树木作比，阿是哪一？樱、梅，还是柳？”

“是松。”彦左卫门回。

“哦，她去世后，我要在她墓旁亲手植松。”

“不夫人能否看见，每年都给她栽一些如烟似雾的。”

家康无言，他若有所思地走了一会儿，又站住，：“平助，这附近的树木，都向东生长，竟无向西伸展的啊！”彦左卫门歪着：“草木都喜朝着太来的方向生长。”

“这么说，阿这棵松树也喜向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