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乐斋？怎会如此？”

“我尚未看透他的真意，不过只有两可能。其一，乃是他在照顾茶茶的过程中，不知不觉对茶茶姬产生了怜悯之心，令她不愿轻谈婚嫁。”

“哦，另一可能呢？”

“这就有些不好说了，可能有乐大人觉得，能取代夫人掌内的，唯茶茶姬…此念太猖狂了！倘若真有人要娶茶茶姬，关白大人自会答应。可是，必须废除有乐大人的监护之权，否则，再怎么类萃的男，小也不能同意。”

宁宁眉耸起。这奇耻大辱，是她大坂以来一次碰到。

“在下说了不该说的事，但夫人要问，在下便不能不说。”

石田三成的态度也是如此冷漠，如此猖狂！宁宁觉他在内心讥笑她，他可能已看她的无奈和狼狈。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懊恼“哦？你这么看吗？你也觉得我非但不要茶茶，还要躬反省，是吗？”

“夫人这些话真令在下意外。”三成依然拒于千里之外，“在下是毫无保留，原原本本回答夫人的问题罢了。”

“你是要我就此罢休？”

“夫人的意思…”

“你认为内的紊…不，内一旦掀起波澜，不是什么大事。我视而不见就是？”

三成苦着脸别过，无言。

“治，怎生不回话？我不理解你的想法。有乐大人若真的怜悯外甥女，怎会让大人横刀夺？不然他便是不满意我，才特意把茶茶给大人，你是这么说的？你却丝毫不担心，不觉会有后患？”

“夫人，若在下不担心，就不会说这些了。”

“你担心？”

“是。可是世上的事，担心有何用啊？”

“这么说，你早已看清此事，由它作一团？”

“在下担心。可是，此事却无法与大人谈，与有乐大人也不得商量。”

“你未料到会因此生连串事端？我不是要看你冷笑，而是要你想善后的法。”

“夫人啊，”三成逐渐受宁宁所染，脸颊发红“现在除了静观其变，别无他法。因为关白大人是一言未吐。大人既未明言，在下岂可多嘴？然，若在大人的地位，这不过乃偶然的过失。与其责备大人，不如以静制动。这甚是要。”

“哼，退下吧。”宁宁终于捺不住，打断三成“你的病，就是话总只说一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