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家康放下杯，从秀吉手中接过酒壶“请原谅我的笨拙！”

“哈哈，怎可让你为秀吉斟酒，你贵…”

“好又怎的？心怀大志却又相继败亡者众多，莫不贵。可是大人，您的话题转换太快，家康跟不上。家康还在琢磨上一句话时，您已经到下一句去了。”

“哈哈，那是我太急了。可是天下大事，平定日本，自是不可慢条斯理啊。”

“家康再敬您一杯。”

“酒是好东西，可以消除隔阂，在大坂见面时就不能这样。今晚你有话只说，咱们不妨开怀畅谈！”秀吉其实有目的，但竟一句也不提大政所和朝日姬，其心机令人惊叹。

“一切都为了平定天下！这是右府故去以来，秀吉日思夜想之夙愿啊！家康，你不也怀着这个目标吗？要不是为了天下，我就是浑一个，对吗？”

“大人哪里话。”

“此次秀吉想为你些事。你对我可能有怨言或者误会。不要，不要多虑，今夜只有我们二人，把你心里的话都说来吧。”

“不，家康实无什么好抱怨的。”家康也逐渐轻松起来——今晚就随你，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！打定主意后，家康完全放松了，：“但唯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一事？”

“是。希望大人把上的阵羽织给了家康。”

“阵羽织？”秀吉一时没明白家康的意思，疑惑“这似有不妥。秀吉为关白，又是武将啊！”“这便是原因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家康此次京，便是要敞开襟，故，从今往后，大人不必再穿阵羽织！”

“家康…家康，你是说，以后的战事，将由你负责？”

“有家康，岂能再劳关白大人大驾？”

“好！”秀吉伸手拍了拍家康的肩膀，大声叹“秀吉自负巧如簧，却也说不这等让人安心的话来！哈哈，家康真是铁骨铮铮的汉！”

“哈，关白大人过奖。”

“家康，这件阵羽织，到大坂城再给你吧！”秀吉说笑似的故意压低声音。

家康放下杯，微笑：“斯时公卿都在座，可好？”

“大好！”秀吉朗朗“秀吉并非要在众人面前显示襟，只是要让天下知你我亲密。为了天下，丰臣秀吉自得关白！”

“德川家康也甘为左京大夫！”

“一言为定了，家康！”

“为了天下，一言为定。”

“为了天下！”秀吉说着，突然地拥住家康。提刀定定坐在家康后的鸟居新太郎吓了一大。秀吉拥住家康的肩膀，下激切的泪来。若有外人在场，定以为此乃演戏。可是秀吉很是自然——他确实是情之所至，并非有意为之。他那幼童般的天真，地打动了家康。

这快究竟来自哪里？正是这赤情，使柴田胜丰背叛养父，使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心悦诚服…家康想着，心里有些羞愧。他觉得，自己当与秀吉一般，拥有同样的天真才是。正是这天真磨镜鉴，清楚地映了秀吉的影。秀吉到底是旷世逸才，与井底之北条氏政，真有天壤之别！

“家康！秀吉甚欣。”

“大人！家康也有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