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本多作左卫门冷冷地注视着家康，好像还心有不满。家康觉意外，总觉得作左似有话想说。看得来，他是故意不说，饭间也只是默默地动着筷。

作左一直到用完饭，也只是怒目而视，什么也没说。下人撤走了碗盘，家康：“作左，你代我去冈崎。”作左不回答，却：“主公不是说要先办小田原之事吗？”

“因此才让你去冈崎。”

“去会小田原的北条父，是要讲究些方法。”

“我知。你是要我放下面，向他们低？你放心，我是想渡过黄濑川去三岛。如此一来，北条父自然会认为我屈从了，心结也便解开了。”

作左卫门听了，怒形于，故意大声咂嘴。“主公！”

“你怎的了？”

“主公真是可怜人啊！”作左说着，再度悲伤叹息，竟终落下泪来“没有办法，我作左只好这么说了。”

“哦，有什么话就说吧，只是不得太过分！”

“唉！”作左卫门压低声音“如奔的数正有这想法，怎么办？德川氏的好传统是刚直而遵守义理，但这还不够，因为我们面对的是秀吉这难缠之鬼，也得玩一些策略。不过，这些事若提来和大家商量，家中诸人必会大吃一惊，而说这是家风的崩溃。既然如此，脆不和别人商量，牺牲他一个算了。这些都是假设的。可是，如果数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才奔的，该怎么办？主公渡过黄濑川，向北条父低。若北条说：德川是只狐狸！为了自己的利益，什么事都得来，这次才来向我们低，真是个没有诚信、表里不一之徒。主公也不后悔吗？主公有没有认真考虑这些？”

作左在想什么？数正曾经对作左说过什么？家康不由得端正了姿势，心中一凛“作左，我知了。”

“知了？”

“我知，我德川家康不得已了平生唯一未守信之事。”

“那么，主公是说，北条父不会相信您？”作左甚是惊愕。

“当然！若我渡过黄濑川，北条父恐会认为德川家康终于向他父低了，便会如孩般手舞足蹈。他们父不会对他人有利的事。但，秀吉却不知，还信他能稳住关东八州，信他是首屈一指的豪。因此，我一定要去！”

家康顿了顿，语带双关“若数正真是你所说的那忠于信义之人，为了不愧对此等家臣，我不能不有所行动，须尽力些事才是。”

本多作左卫门慢慢垂下，悄悄用右手拭去泪，数正的面容浮在他前，让他难以忍受。“主公，莫再说了！”

“明白了吗，作左？”

“不再生气了，主公毕竟还是为了天下人才低的，不只是为了家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