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，就知大事不妙。

“晚了也没关系，试试看！”作左。

“主公，主公，糟谷先生来了。”正信。可是，家康没有睁开睛，好像轻轻了几声，又起气来。糟谷长闲悄悄把盖在家康的棉被拉开，见他前都已得通红了。

“怎样，糟谷？”

作左。长闲不答，单是取过艾草，找到胀得最甚的患，用手推，使之隆起，再逐渐加大力量，用指尖去压。

“这么用力！”正信小声。

“嘘！”长闲打断他，接着把线香放到火上。屋里渐渐昏暗下来，太已经下山了。数正和作左卫门皆握双拳，甚是张。

“大人！”在燃艾草之前，长闲轻唤。“没有反应，或许是…”他自语着，悄悄了火，用扇轻轻地扇。一缕青烟猛然在暮中升起，不大工夫，就烧到了肤，发咝咝声响。家康的突然动了一下，可是仍未声。

灸完了一后，长闲用指尖着，接着灸第二。这一次咝咝之声比前次更大，燃烧的艾草映里，红彤彤的。

家康的仍一动也不动，作左卫门大声叫了起来：“主公，主公！”长闲止住作左，迅速取第三棵艾草，成圆团，去灸肤。

如此一来，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声。每个人都更刻地受到生命的无常与神秘。健康时，几乎没有人在意生命会如何，但一旦面临大厄，则自有一无形的大压力，压迫着每个人的心。

这和在战场上的情形完全不同。在战场上举着刀枪向前冲锋的瞬间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，想的只是消灭敌人，生死则轻如鸿。若是躺在病床上，生死则如参天大树。

在第四灸变成红火团时，石川数正方闭上睛，虔诚地为家康祈祷起来。领悟到了人生终有一死的理之后，不堪重负的他竟突然轻松了许多。任何人终究都会“临死”但是他实在无法想象“死”会把比秀吉年轻、看来健壮得多的主公先带走。“人都有一死”的结论看似公平，其实毫不公平！当秀吉在等着登上关白之位时，死神可能正要对家康宣布他的死讯，现实便是如此。

“南无阿弥陀佛！南无阿弥陀佛！”数正在大的压力下，脑中浮现佛陀的影，他摒除杂念，虔诚地祈祷着。

“唉！”这时，长闲发叹息。

数正猛然睁开睛。“怎的了？”

“还不知。已经灸完了，在下暂且到隔去。”

“辛苦了！”作左卫门睁大睛，喃喃细语“停止了。主公命悬生死一线啊！”然而，没有人回答。大家都发现家康沉重的已被若有若无的微弱呼替代了。本多正信悄悄把手探到家康的鼻尖，惊：“还有…还有气息！”三人沉默地注视着家康的面庞。他过艾灸后，病情是好转，还是就这么在昏睡中了此一生？这已非人力所能控制，只能听天由命！

下人拿来了烛台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“可以叫长松来吗？”

正信再次悄悄把手放在家康的额上试了试，“简直如火一般，比刚才还。”

但是，无人回话，时间一寸一寸地过去。等待奇迹现的三人，全神贯注地看着家康，心都提到了嗓。

“唉，过了两个时辰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