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记清楚！”作左卫门边又浮现轻蔑的笑容“真诚相对，想哭就哭…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啊！”石川数正觉得自己兴奋的心，莫明其妙地冷静了下来。作左远比他想象中更憎恨秀吉。作左也认为，和秀吉相争，家康不利，和数正的想法完全一致。德川氏众人恐都如此想。

“作左，我敬你。”数正先喝了。他突然悟到：这恐是自己和作左最后一次亲密地互相敬酒了。

数正和作左的想法表面上大相径，但是，他们的认识并无多大差别。作左认为，秀吉并非真正的天下人，既然秀吉依靠武力觊觎天下，就应彻底地反对他，否则家康就无法取得天下。数正对秀吉的看法，和作左的分歧在于：他认为与力量大的秀吉直接相争，会自取灭亡；而作左则主张不遗余力地与秀吉争斗，等待时机，取而代之。数正相信，家康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
数正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！他一面往作左卫门的杯里倒酒，一面：“作左，我们是老朋友了吧？”

作左没有回答，单是翻着白。

“嘿，你尽可以想发脾气便发，一辈如此亦无妨，我不再多言什么寂寞云云。”

“哦？你是说，在天下真正平定之前，我不该轻易发脾气？”

“不过，我不会对胜千代说你刚才那些话。”

“哼，你是说，让他主公和秀吉沟通的中间人？”

“对，这是我的生存之。”

“真是胆小如鼠！”作左轻蔑“我们愈弱，秀吉就愈。你这一生，就一直让人凌驾你好了。”

“你过于用，望你自知。我持我的信条。”

“哈哈。”

“有何可笑？”

“你说的话真有趣，所谓持弱的信条…”作左。

此时，本多夫人送汤来，数正噤了。

“石川大人，这是仙千代猎获的风越岭的野猪，请慢慢享用。”本多夫人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争论，郑重地向数正施了一礼。

数正慌忙微笑：“此次仙千代和犬要以于义公近侍份去大坂，我与他们同行。”

“知了此事，我们都很兴。何时发？”

“十二日离开滨松，请准备一下。”数正说着，突然心思一转，“我有事想请教夫人。本多大人和夫人对孩的看法恐有些不一致。我想了解些仙千代的情和脾气。”

夫人先看了丈夫一。这个被严厉禁止随便讲话的女人，脸上畏惧与自卑。作左故意避开她的睛，转过看往别。

“是…说到，还是很像他父亲，脾气有些急躁。”

“哦，那可不太好。”

“不过，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，除非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…”她再次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丈夫，看到作左仍然避开她的视线，便鼓起勇气“如果于义公受到侮辱，他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数正。这不是白问吗？他心里苦笑不已，夫人的回答和作左怎会有区别？

“石川大人。”她拿起酒壶，膝行而前“我知和仙千代一起去的是令郎胜千代，胜千代情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