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惘，依然充满敌意。她朝三成靠了靠，可怕的神始终没变“大人是不是想听听，婢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
“我知你肯定有话。”

“不只是想听婢说什么，作为补偿，大人还想救我命？但大人想差了，若是那样，婢什么也不会说。”

“你不想活命了？”

阿袖冷笑一声：“大人连一个烟女的心思都读不懂，居然还想觊觎天下…”

三成又伸手去揪她的发，可缩了回来。“你…哼！那么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我本不稀罕大人救助。壮士理应与敌人同归于尽，可大人却非这汉。”

“与敌人同归于尽？”

阿袖撇撇嘴，：“已无退路，只有死路一条。大人只有这般想，才能无所顾忌…而大人如今却对我说：‘我救你一命。你快说。’若仅仅为了活命，我何必说那些难听之言？大人居然连这一都看不透…”

三成攥着拳，全打哆嗦：“你…定要讨死？”

“不只嘴上说，心里也须有这样的决断。”

“好！我已下了决断！”

“那我就告诉大人，阿袖豁一切告诉大人：大人的路，已经走到了！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唉！大人，您下只有两条路可走：要么悄悄离开幼主，回到您的领内，一个隐士；要么明知没有胜算，还要发动一场战事，最后战死沙场…把大人赶到绝路的，并非别人，是大人自己。”阿袖慷慨激昂、惊心动魄地一番陈辞，轻轻理了理两鬓凌的发，续“连自己迫自己尚不知，连自己的境尚不清，这便是现在的大人。您不要生气，沉住气听我说。回到领内，躲藏起来，这并非人人都可到，要看人的秉。就是阿袖，即使拿了这些额金钱，也不会兴兴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，这便是我的秉。而大人的秉，也跟阿袖一样。大人绝不到，我早就看透了…”

“…”“这样一来，大人只有一个选择，便是发动一场必败的战事，以输掉战事来保存面。这样，世人就会评说，石田治少辅诚乃一介蠢货，但他贞不屈。大人已把自己赶到了悬崖边上…阿袖早就若观火，可大人自己却毫无觉察，一雾。”

刚开始时，阿袖的话让三成惊愕、愤怒，甚至窒息，到了最后，竟然觉得通舒畅。不知从何时起，他端然而坐，闭着倾听起来。他心中：说得好！居然能在自己面前如此侃侃而言…

是啊，三成本没读懂这风尘女的内心。这个女居然有如此勇气和决断。置之死地而后生，真是一语破天机，是兵法的极致。她的话，打破了三成长期以来的困扰。的确如此，由于三成从不服输的秉，他把自己到了绝境。

本与他命运同途之人，三成也因急，反而把他们推向敌人。武将尚且不论，就连曾和他肝胆相照的五奉行，也都不敢认同他，逐渐疏远。前田利家明确地反对三成，自作主张。淀夫人也不肯再给他笑脸。结果，老成持重的家康盟友增多，地位固若金汤。他石田三成不过是家康面前的梁小丑…

三成逐渐坠迷惘的渊时，他边现了阿袖，一个冷静而确地把握了时局变化的风尘女！隐士是三成不来的，那么，果真如阿袖所言，他必须发动一场毫无胜算的愚蠢战事？

“大人…”阿袖又往前挪了挪“大人还在犹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