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秀忠在考虑什么“唔”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此时他必定慨万千：若是换了自己，侍童们要么拼命反击，杀一条血路返回聚乐第，要么力劝主人切腹自尽。

“小人还听说，在赶到奈良之前，关白就会剪掉发髻，被家。这样一来，丰臣嗣位就不再有纷争，除了阿拾公，再无别人。”

“好了，知了。退下去吧。”

小十郎刚退下，木实便领着茶屋四郎次郎沿走廊飞跑前来，急：“大人，听说已决定拆毁聚乐第…关白的家眷都已不在那里。”

“连妻妾儿女全被抓了？”土井利胜话一，自己先吃了一惊。秀吉行动的确神速，不，应说石田治少辅早就作好了一切准备，只要太阁一示意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行动。在石田治中，一味沉溺于酒的秀次等人，完全愚蠢透，拟定的计划也漏百。

“小人吓得不轻。”茶屋边拭额汗边“就连大坂的北政所夫人，以及关白的母亲都认为，即使把关白废掉，也会让仙千代继承清洲的家业。可是…”

“太阁连北政所和亲都欺骗了？”利胜。

“不，我不这么认为。即使太阁有心放过关白，他边的人也不会答应。”茶屋。

“太阁竟不能随心所置天下大事？”

“正是如此…太可怕了。”茶屋看看利胜，又瞧瞧秀忠“一定要把此可怕情形牢记在心。天下大事，竟演变成家族，就连太阁这样的豪杰，有朝一日也会盲瞽不明。”

“说的是啊。”利胜叹息。

“大人也要牢记在心才是…太阁的耳朵已经被西夫人和石田治堵上，一切声音都传不到那里。无论是北政所，还是亲的声音，太阁都听不见了…”

土井利胜从一旁仔细观察秀忠。他想看秀忠听到茶屋的这番话，会作何反应。可秀忠还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，既不，也没打断。

“阿拾的生母，才气横溢的臣，太阁哪一个都舍弃不下——正是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，才酿成了这起大。在太阁的一生当中，这恐是最可悲的一幕。”土井利胜言“虽说是抓捕家眷，但长女不过六七岁，仙千代也才五岁，百四岁，于十三岁，土尚在襁褓中…剩下的都是毫无过错的女人。太阁是否想先把她们保护起来，等尘埃落定，再为关白挑选一个继承之人？”

“不，绝非如此。”茶屋四郎次郎断然否定，叹“太阁若有这打算，就无必要急着抓捕关白。关白于城门被抓，便上拆聚乐第…这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这是某些人的谋？”土井利胜飞快地扫了秀忠一。

他和茶屋心思一样，都想借机让秀忠得些教训。

“正是。因此，一定还有幕后之人。”

“幕后人？”

“太阁尚未考虑如何理关白家人。果真有幕后人，他必定手握非抓不可的理由。”

秀忠肩膀不禁一哆嗦，他似领会了茶屋之意，吃了一惊。

“茶屋先生所言极是。”利胜重重“在这件事中，太阁似成了一个局外人…他无法不答应此人抓捕关白。”
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