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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片桐，家康明白你的心思。既是主君，自当不问其贤愚。即使有些欠缺，亦当豁命去尽力辅佐，才是大丈夫所为。但家康明知这些，却还是要破。因为，我必须据少君秉德才，来为他选择辅佐之人。这不仅仅是为了前之需。”

。良久，方：“必选其一否？”看来，此问令他颇为难。

“即使内府为少君选择了辅佐之人，可淀夫人…淀夫人却不一定会答应。”

“多言倒无妨，凡事恐怕都会横加涉。”

片桐且元如被鞭笞一般。是啊，太阁临终之言，其实并非都是他真正的想法。且元自己也一样，昨日与今天的话，竟有天壤之别，自己甚至都为之震惊。内府从一开始便是这般考虑的…理智地看待下的时势，或许应这般去想，但情上却不容许。

家康长叹一声：“我当然不能忘记。正因为不能忘记，才问你秀赖的前途和量。”

“你怎的了？”

“哦，那么，能不能把他培育成一只雄鹰？”

“当初犬信康切腹时，我也不堪忍受，几次想拼一场。但我还是忍了。为何？我明白，若不支持信长公，相同的悲剧就会在天下反复。应仁以来的战，带给天下苍生几多灾难！这灾难就连少君都无法幸免。对这些情形，太阁清醒时，比家康还清楚。故，遵照太阁正念，才是家康的职责。”

“恕在下多言…”且元小心翼翼“若少君非鹰，大人就要取消他与千姬小的婚约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淀夫人会多言？”

“这也不足为怪。

“片桐，他若量超群，即使有人不想，他也必然会取得天下大权。相反，若他量不够，家康刚把权柄给他，恐怕立刻便会天下大。倘若明知会招致天下大，还把天下与他，自是违背了与太阁的约定。”家康叹一气，续“太阁临终时，有正念，亦有妄念。当太阁脑清醒、心存正念时，就把家康叫到枕边，泪满面让家康好生守护秀赖，依秀赖量采取应对之法…”

“大人的意思是，只要他有量，就把天下还与他？”

“少君年十六岁还天下的约定，内府大人究竟如何思量？”

“你似乎误会了家康的意思。”

“那么在下有话直说。”片桐且元认为，除了向家康吐真情，以把秀赖置于家康保护之下，已别无选择“在不才中，少君既非鹰，亦非鹤，他充其量，只是一只…麻雀。”

且元长长舒了一气，他往常的每一言都局限于丰臣氏的命运，回想起来，不禁羞愧难当，遂：“内府大人，恕在下冒昧，能不能听且元说两句。”

“这…”且元忽然伏下。

“片桐。”家康又“这个尘世，究竟能否遂人愿，你我都很是清楚。现在，我们就坦诚地聊聊。”

听了这话，家康把剩下的话咽到肚里，许久沉默不语。他早有预料。信康被信长赐了切腹，大半原因乃是来自其母筑山夫人的罪过。无论平岩亲吉多么严格地培养他，也还是功亏一篑。

“阿千与秀赖的婚约，非由你我二人决定，此乃太阁遗命。无论少君是麻雀还是伯劳鸟，二人的婚约都不会因此改变。少君即使无德无才，依然是太阁之。况且，我也不信太阁之后会是麻雀。人要信守约定，这约定背后有着好的祝福。难不是？”

“在下只是担心两家不和。”

“刚才我已说了，但言无妨。”

“让他继承十五万或二十万石领地倒也罢了。毕竟是太阁遗孤，大坂城之主，不为他思量，罪莫大焉。信长公把天下给了太阁，太阁又将其权柄与了家康，我们三人好不容易让天下平定，我不想让它在一朝之内化为乌有。”

“大人真是思熟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