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尝尽人间疾苦后的一片赤诚之心…

“大人，”忠胜神中一丝担忧，问“这是您的真心？”

“你是这么想的？”

“这若是大人的真心，众人一旦四散，大人将如何应对？”

“忠胜，我若只靠谋诡计，焉能活到今日！”

“不，在下不是这个意思。但一个连自救都不会的人，神佛会帮助他吗？”

“你说得没错。我所的便是自救。德川家康已然尽了人事。我方才所言也是我必须尽的人事。对于一个本无心打仗之人，你是让他上战场，结果又会如何？想去的尽让他去好了。德川家康顺应天意。昨日的德川家康已然亡了，今日乃是新的德川家康。”

本多佐渡守颤抖着哭泣起来。

最近，本多佐渡守正信似才真正明白家康。先前的正信并非这样，他总是恃才傲，这既如明智光秀，又似松永久秀。恃才之人本免不了生叛心。但正信的桀骜之心逐渐消失，却完全是受家康化的结果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该得的报偿时，就会生起不平和反抗。明以为自己人一，却久居人下，还有比这更不幸的人生吗？三成便是因此而心生扭曲，但此只能归结于他的心虚及自卑…这是正信最近以来的心得。

正信却未从家康上发现此忧。太阁在世时，家康认真辅佐，现在他是顺应天意以尽人事。换言之，家康不是以人为敌，而是以天为敌，以神佛之心照拂天下。

“请恕在下浅薄愚钝。在下终于想开了，确应请两位大人直接转达于诸将。”正信了一把泪，有些羞。井伊直政也称是。

“看来，这是大人迫不得已的决定。”

“是啊。”神原康政回看了一本多忠胜，“若诸将都因此而西上，那不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吗？”

“不，不会。听了大人方才之言，诸将必都振奋不已，甚至激动得长泪直。这样的话，胜负已决。”

佐渡守正信又谨慎地嘟囔起来：“石田和大谷之辈是把那些有意跟随大人征的人给拉了过去。而大人却宽宏大量，让跟随至此的诸将照心意决定去留。你想想，世上难还有如此不明贤愚、连其间的差别都看不之人？没有！”

“有理，这么一说，他们想不同意也难。”就连冥顽不化的本多忠胜也似领悟了。

“这样一来，大家就都不会回去了，东军与西军的斗志，也就截然不同了。西军是拉拽的乌合之众，我们则是志同合的百万雄师。”

“是啊，大人遵循的是神佛的意志。”佐渡守正信飞快地看了家康一，家康依然沉默无语。

“对。就这么决定了！”井伊直政大声，合上扇“今日议事就以大人的意见结束。愿意留的就留下来，改日再举行会议，讨论究竟是先讨上杉，还是先伐石田…”

在井伊直政的带领下，重臣们向依然飘溢着松木清香的大厅走去，房里只留下了家康和鸟居新太郎二人。

“新太郎，此时，你父亲一定正在伏见城那边浴血奋战。我都听到杀声阵阵了。”

“大人！”新太郎忍耐不住，向前探“父亲早就作好最坏的打算了。无手右卫门已将事情经过都详细告诉了在下。但是，在跟随大人前来的诸将之中，究竟有无人会营西返，投奔石田？新太郎最担心的还是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