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便难逃败亡。山城也知这些，他定会对三成说，主君不信任他，双方无法遥相呼应、夹击内府…”

“等等，能登，你的话好生古怪。即使我未与上杉激战，也未必会于西边战胜三成。直江兼续怎会如此妄下结论？”

“不！”能登拼命摇“兼续绝不会真心与三成结盟。他怎会把三成当成自己人？这场战事，如果不打上杉，三成自败！请相信在下！”

家康表情严厉：“直胜、胜重，你们休要相信他刚才胡言。这是毒药。即使是一狮捕捉一只兔，也要倾尽全力…能登时常说些带毒的话，大家万万要小心。”

可能登依然十分固执：“无论如何，在下也要想方设法让山城和景胜不睦。只要对景胜说，谦信公的骨气都去了哪里…”

“好了。胜重，把能登带下去——能登，你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，过后再与你合计。”

能登猛噤了。他不再固执倔，反倒羞愧难当。“恕在下失礼。”他盯着家康，施了一礼。家康也向他微微致意。

人各有志，悻悻离去的能登绝非想人地之辈，只是对于自己的心念，对于自己心的东西，会持到底，甚至不惜抛洒血，这执著简直让人悲哀。

尽藤田能登已然离去，可是永井直胜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神。突然，本多佐渡抬脸对直胜：“你明白大人不急于攻会津的原因了？”

家康忽然嘟囔起来：“这家伙担心的与我一样…”

看到直胜没有立刻回答的意思，本多佐渡苦笑着转向家康：“大人…”

家康醒过神来，问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在下以为，藤田能登似能分裂直江山城与上杉景胜。”

家康沉思片刻，：“若山城与上杉不和，或许，上杉就军心涣散了。并且，山城与治不过是在相互利用…一旦明白这些，上杉氏就会丧失斗志，而这亦会令三成丧失斗志…”

本多佐渡守正信似希望家康相助能登——若成功地离间了上杉氏主从，战局将会朝极为有利的方向发展…

“哼！”忽然，家康打断了佐渡的思绪“佐渡，你知你有多大年纪吗？你比我岁数都大，居然会听信那样的话，难你忘了最本的事？我故意把大坂城空来，为的是什么？我把会津的上杉氏和佐和山城的治作为敌手，并非为了我个人！”

看到家康语气如此激烈，佐渡暗暗叫苦，连连施礼赔罪。

“这是在神佛的授意下，通过家康的手来实行统一大业，否则，此战与私斗有何区别？”

“在下愚钝。”

“直胜，你最好也把这些牢记在心。所谓谋略战术，不足为重。过分拘泥于此，就会忘记大义，战事就会沦为毫无意义的杀戮，令士兵变得疯狂，军队变得凶暴…你们定要铭记在心。”

永井直胜诧异地仰望着家康。他没明白佐渡为何忽然受到申斥。

家康继续：“藤田的事到此为止。我明白他的心思。他一心在为主君着想。尽如此，我们不应指望对他再加利用。”

“大人明鉴。”

“我们绝不可妄想打一场仅仅利用二三竖，就能决定胜败的战争。这次战事，是德川家康思熟虑的结果，是为了建立一个富的国家。我的行为符合神佛意志，发起的战事是决定天下大势之战。”

此时，佐渡依然不明白家康在想什么。

家康江城第十七日，即七月十九傍晚，来自大坂的增田长盛的信使给永井直胜送来一封信函。发信日期是七月十二。这是送到家康手中的第一封来自两边的书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