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大人明白了。既然是为‘又’起兵，盟主就不当是治大人。”

三成甚是不快：“好，我拥辉元为主帅，这样，你便答应了？”

“其实老衲不想迫治大人。但若谁为主帅都不清楚，这样的军队，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。无论是宇喜多秀家，还是岛津一族、长曾我、小西、石田和大谷等，都要服从利…否则这就称不上是义举，也就不能一呼百应。”说毕，惠琼眯起，悠然摇起扇来。

三成忽然到不可思议。虽然众人声声是“为了丰臣氏，为了少君”可实际上没有一人真心实意。家康当然不会，可利和大谷，以及三成本人，不也各怀鬼胎吗？

“明白。”三成想及此，脸上堆笑。

“为了少君，为了大义，为了师有名，看来我不得不答应你。”惠琼。

三成讽：“若对利氏没有好，你断不会加盟。”

谁知惠琼竟毫不在乎，立刻尖锐地反击：“什么为了丰臣氏，为了大义，全是粉饰之辞，当然，这些粉饰并非全无用。为了赢得世人支持，其非常必要，也是有力武。但仅有这个却无法打仗。这虽难听，可剥掉虚伪的外衣，全盘考虑，方是成就大业前极为重要的一步。”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是不是想说，除掉虚伪的外衣，剩下的就只有三成的野心了？”

“老衲并不这么认为。治大人是想在冠冕堂皇的借下，解决与内府的个人恩怨，大谷刑则是想返还治大人的恩情。内府早就料到您要举事了，他认为这并无不利，因为他可以借此掌握天下。在此形势下，利氏是绝不会相信徒有虚名的东西，让己方陷泥潭。除非在胜利之后让其执掌天下，就像当年镰仓幕府的北条氏那样。没有这般打算，利绝不会蹚这滩混。这是老衲不加粉饰之言。”

惠琼之猾在三成之上。三成笑不笑，勉把涌上心的火气压了下去“真不愧是人，此话实在无懈可击。你已答应与三成联手了？”

“老衲还没听到治大人的答复。”

“既然要请利大人山，那事自不在话下。”

“从一开始，主帅便是中纳言…”

“你认为在太阁去世之后，这世上还有谁能使唤中纳言？”

“哈哈哈。老衲失礼了。但治大人，若说这世上无人能将中纳言当作属将，未免太武断了。”

“大师的意思是…”

“唯有一个人，便是内府。故，没有非同寻常的决心，利绝不会轻易起事。”

“果真如此，我便当场杀掉你，刚才我已说了。”

“究竟是被你斩杀了好，还是在无益的战事中死掉好呢？”

惠琼脸上昧的笑容。若是以前，三成早就怒起了。惠琼乃是他最讨厌的一类人：老猾，从不动怒，不动声玩他人于掌之间。但除他之外，世上再也无人能够说服利辉元。三成真拿他毫无办法。

“大师认为，这场战争必败无疑？”

“不，胜负完全取决于大人心态，”惠琼放声笑“大人不预军政，伤害众人情，获胜也并非完全不可能。只是万一失败，老衲就不得不承担罪责，才故意与大人说了这么多，以试探大人的忍耐之力。”

“试探我？”

“哈哈哈，大人不也在考验老衲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