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有理。”本多正信表情古怪地附和“这么说，他认为大人在故意刁难于他？”

“正是。”家康轻轻“其三，函上说，景胜写誓书写腻了，无论写多少也无人会信，他不想写了。另，自太阁以来，景胜就以忠厚正直闻名，迄今没有任何变化。这些与一般男儿有别。”

“哈哈，一般男儿，他指的是大人您？”

“或许是。他还说，景胜心存异志云云，纯属故意诽谤，我只是一味听信谗言，却不去查明真相，实在有失公允。更彩的还在后呢，佐渡。他咬牙切齿讽刺我，加贺前守一事能够顺利解决，我真是威风八面。还说，增田和大谷等人，他有事会与他们联络。至于神原和本多佐渡，就不必了。”

“他连在下都信不过？”

“当然。他说，你们只会相信堀秀治一面之词，完全是误导我德川家康。你们究竟是德川的忠臣还是佞臣？让我好生思量。佐渡，你到底是德川佞臣还是忠臣？”家康说笑。

本多佐渡挠挠鬓角，苦笑起来：“既然我等侍奉的是量如此的大人您，自是黯然失了。”

家康笑着把书函丢给正信：“你最好也读读，想必对你会有所助益。”

正信拾起来，毕恭毕敬地读完之后，又传到伊奈图书手上。

展开书信一看，图书不禁全僵。如此大胆、如此不加掩饰的书信，他是第一次看到。把自己的主君称为“小辈”的兼续，完全不把家康放在里。函中称，延缓京完全是因为武备。京城武士如今都被瓷等名迷住，乡下武士则在准备枪炮弓箭之类。这定是民情不同，风俗各异。他还问，照上杉氏的实力，景胜当备什么样的军备？若连上杉氏置备与份相的军备都惧怕，实乃小肚。无论是修路还是架桥，只不过是武备之步骤，至于来年或后年兵朝鲜一事，谁会相信？真是可笑至极。

让图书更为惊诧的，则是此信末尾言：“无须多辩，我家主公断无叛心。不京，完全是有人从中作梗。只有内府彻底明查，方可成行。纵然是背叛太阁遗言，撕毁誓书，抛弃少君，甚至与内府翻脸，夺取天下，那又能怎样，亦是难以摆脱骂名。为谦信公之后，焉能忍受此辱？上杉氏知反叛之耻，绝不会如此愚蠢，请不必担心。只是，若内府听信谗言，意图不轨，撕毁誓书又有何妨…”

图书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家康曾说过，要估量直江山城量，可这封书函却像是直江山城在试探家康量。此函逐一驳斥了承兑。承兑的书函拖沓冗长，兼续却痛快淋漓，只要他们认为有理，甚至不惜与家康为敌，二者本无沟通之路。图书卷起书函，不禁想问问家康之意。

家康表情却依然十分平静，或许他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答复。接过书函，他对本多正信：“佐渡，直江山城是否已看穿了我的心思？”

图书大吃一惊，承兑更是惊骇不已，他“啊”了一声，伸长脖，俨然一个不知所措的孩。家康听到承兑的惊呼，把目光移到他脸上：“我是说，山城究竟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还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才这般写的？”

承兑更疑惑了：“参透了内府的心思，又能如何？”

“那就说明，他实乃是令人钦佩的大之人！只是对于上杉氏，他就变不忠之臣了。他的量大过景胜。”

不等承兑回答，图书先问：“大人，您这是何意？”

家康咂咂，看了正信一“正信，你给图书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