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且元能觉到，大坂城中有人还在告诉秀赖：“家康，敌人也。”以发关原会战以来的不满。

“市正，父亲大人真的关过我吗？”突然，秀赖问。

不等且元回答，淀夫人便颤声抢先：“你问天下公，他关过你吗…”

“我不是问母亲大人，我问市正。父亲大人…”

且元止住正要说话的淀夫人：“夫人莫要为难少君了。太阁大人仙逝之时，少君只六岁，记不得这些事，不足为怪。”

“可是，他却说这等话…”

且元不理会淀夫人的抱怨，转向秀赖：“少君，若说起已故太阁对少君的，真可谓天动地。”

“哦？你说的话肯定不假。”

“少君刚刚降生时，太阁不允许大家尊称您，说如此方能平安长大。”

“这不是说明他厌弃我吗？”

“这话让在下意外。太阁是怕太看重您，会招来祸患。可还不到一年，他自己便忘了说过的话，一一个‘幼主’。由此可见，太阁对少君何等珍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他把少君视若珍宝。不多忙，都会抱您于膝上，始终不舍放下。恕在下失礼，此说可能有些不雅：太阁的膝不知被大人了多少次。”

“我在父亲大人上方便？”

“是。可是太阁丝毫不觉得脏，用沾着您的手去拿心，给我们斟酒。那时，众人都无话可说。”

秀赖兴致听着且元说话。且元心中暗喜，：“太阁弥留之际，把五大老招至跟前，反复拜托他们照顾少君。让千姬小嫁给您的是太阁，为丰臣氏的存续费尽心血的也是太阁。将军大人一一实现了对太阁的承诺。若无将军和太阁当年的约定，关原合战时，关东便要将少君和夫人赶到艺州。恕在下冒昧，那时若被赶往艺州，今日您和大坂城想必已不复存在了。这都是因为太阁大人与将军之约。但在下实未想到大人会怀疑太阁对您的关。”

“你是说，秀赖和父亲大人比起来，乃是个无情之人？”

“大人说什么？”这话人意外，且元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，问。

“我是问，我是不是生来就是个无情之人？”秀赖一脸认真。

“这是何意？”

“孩在我怀中，我觉得很是肮脏，便会把孩扔了去。”

“啊！”淀夫人轻叫一声。她似已知秀赖想说什么。两日前，荣局产下一个婴儿，他必是说他第一次抱那婴儿的事。且元那时去了京都，尚不知此事。

“您是说谁…脏？”且元惊问。

“我的孩。”

“您的孩？”

“是。是个女婴。可我还从未见过那般丑的东西。而且，她竟了我一，我便把她扔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