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？”

问题有些突然，针用他那双蓝的眸盯着家康，轻轻放下了烟“将军大人，您若许小人回国，小人想开辟在此之前谁也不曾走过的北冰洋航路，回归故里。”

“哦？”家康从心底里到佩服。

南方的航路已开辟来，对于针来说，它安全而方便。但沿着那条路回去，似有损他威廉·亚当斯的自尊。

“针，我原是想研习几何，但在此之前，我有一事要与你商量。”

“请大人尽吩咐。”

“你的冒险，就是要为世间开辟新航路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为你尊敬的女王——叫什么来着——效忠，是吗？”

“是，为了伟大的伊丽莎白女王，为了大英帝国，也是为了后世的航海之人…”

“我明白。我甚是清楚你的志向。可德川家康还想开辟一条新的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条路并非海上的航路，而是一条人人都可安心生活的太平之路。”

“小人佩之至。”针甚是动，里散发着光彩“将军大人的鸿鹄之志和主的志向乃是殊途同归。”

“人们跨越重洋易，绝非为了战事。”

“大人明鉴！”

“战事是由那些不明战事目的的愚蠢之人发起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聪明之人，心中有路之人，若能敞开心扉，享受互通有无之乐趣，便能得到满足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但现在这个世间，远非如此。为了争得前薄利而丢掉命者，仍比比皆是。”

三浦针不断拍膝。这个蓝男的刚直，多少让人联想起加藤清正，但他比清正更喜把心思表现在脸上。

“针啊，在你看来，南蛮人和红人之间的争端，难不愚蠢吗？”

“诚然非常愚蠢。同样信奉主，却非要分成两派，相互争斗。小人以为，这其实是恐惧新事的旧势力发起的愚蠢战争。”

“针啊，你想不想与我协力，共同在世间开辟一条将人与人联结起来的航路？大家所寻并非战争，而是可以互通有无的喜悦。此路总有一日得有人去开辟，若非如此，你们好不容易开辟的海上航路，恐怕只能成为通向战争的路，你说呢？”家康眯起，观察着针的表情。

针的脸孔愈红了，心中燃烧的火苗似乎蹿到了脸上。“大人圣明。”他毫不犹豫“本来，船乃是为了和平航行。但不知从何时起，它便被用于战争和侵略。倘若还不纠正这个错误，便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：因为有了船，便会导致血；因为有了船，人们便可互相残杀。”

家康使劲，：“这么说来，你和我的想法一致：为了太平，可以鞠躬尽瘁，是吗，针？”

“是。违背大人，便是违背主的意志。”

家康让司茶人为针端上一杯茶，方：“我跟你说，将来我一定会遂你心愿。”

“将来？”

“要建造一艘可以绕北边海上把你送回祖国的船，需要很长时日，故才说将来。”

针垂下他那双蓝的睛。

“你说过，北面的海上浮冰甚多，还记得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