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能在日本牢固扎。”

“你是想给天下万民看？”

“不。”清次脆地摇了摇“在下是想给洋教徒看。”

“给洋教徒看？”

“那七十七万信徒就会传笔录，大肆宣扬。这样一来，我们就能放心地将朱印船驶往海外，洋人的船也可来日本国。”

“啊。”长安的附和已经变成了。他还没考虑到这么远“向天下展示日本国的太平啊！”他慨“如何，光悦，时世已变了啊！”他半是自豪，半是尴尬，耸耸肩，叹了气。“很好，很好。那第四第五呢？茶屋，你接着说。”长安睛瞪得大大的，促着清次。

清次有些不解。他不知他来此之前，二人行了一次什么样的谈话，便不明长安何以如此失。“这第四，便是想安抚大坂的淀夫人。若淀夫人能宽怀，丰臣氏旧臣自不必说，少君和千姬小也能松一气。”

“是啊，这是人情。那第五呢？”

光悦盯着清次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清次之父去世时，把清次等托付给了光悦，让光悦好好照顾他们。然而，此儿已然长大成人。他的气度和才智，已远远超过了光悦。光悦在为清次兴的同时，又到凄凉。

“这第五嘛…”清次的声音依然颇为纯真“在下想请人把这次祭会画成一幅画，让它记载盛况。”

“要画成一幅画？”长安立刻追问。

“是。要是能画成一幅画，既可将它展示给洋人，又可以留芳后世。实际上，在下正是因此才想和世伯商量，不，是想拜托世伯。”

光悦这才回过神来：“将祭祀的场面画到画里？”

“是。但小侄找不到合适的画师。一般人都擅长有固定题目的画。但此次非画一两人或是一二鸟，而是把上京、中京、下京盛况以及前来观看的成千上万人众如实画。小侄要找这样的画师。洋教徒会来观看，黑人也会来，就连这些人也要栩栩如生。但有这样的画师吗？要不…”

长安摇，拿起一块心，他恐在嘲笑清次的幼稚。但光悦并未这么想，此正现了清次的年轻和执著。人都会衰老、死亡，但有的东西会永存，绘画不就是其中的一吗？

“世伯见多识广，际广泛。即便在京城找不到合适的画师，天下总有一两人能明白小侄的心意。日本国已迎来了太平，小侄想把这喜悦描给来。世伯有合适的人吗？”

光悦未立即回言。他非在思量清次所言的画师，而是惊异于清次和自己这一代的大差异。大久保长安此来是要告诉光悦，必须举行丰国祭。但年轻的茶屋清次却早已有了计划，不仅得到了家康的许可，甚至想把这次盛况传于后世。实际上，清次真正的目的，并不仅仅是让丰国祭传后世，而是想展现给今后接踵而至的洋商，让天下都知日本国的盛。迄今为止，绘画只是作为一修养和情趣，但清次却利用绘画记录和宣扬。真是大江后狼推前狼！光悦叹不已。

光悦记得自己年轻时曾一件让母亲既惊讶又兴的事。那时利休居士尚在人世，当时的光悦醉心于茶，他三十锭黄金买下了小袖屋宗是收藏的茶壶。当然，他那时手上并无足够的钱，于是卖掉了位于新町大的别苑，备齐了十锭金，又各奔走，借了二十锭。小袖屋宗是知了此事，心生怜悯，决意便宜些卖给他。可光悦却：“本来价值三十锭黄金的茶壶，你若让我便宜买了，却不合我意。”最终，他三十锭金将茶壶买了下来，然后带着它到了父亲的恩人前田利长，献上亲自沏的茶。利长甚是兴，要送给他三百锭银，但光悦婉拒了，他认为，要是收下谢仪，会有损茶人脸面。因为此事，光悦本以为会被两个人骂，但这两人却都称扬了他，光悦到甚是得意。其中一人乃是以勤俭著称的家康，另一人便是从来不碰锦缎的母亲。但现在茶屋清次最然比他明甚多。这一次祭祀，对日本未来意义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