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过得如何？要是不在这里了，你想过什么样的日？”

这个问题不好回话。但通过这女的回答，便可以辨别庄司甚右卫门言行的真伪。

那女微微歪：“小女想嫁人，个好媳妇。”

“是甚右卫门帮你挑夫婿吗？”

“不，小女自己选择。”

“自己选择？”

“是。小女从客人中寻个好人，之后的事，老板会替小女办。女人能够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丈夫，现在还不多见。”

家康苦笑：“是甚右卫门让你这般说的？那你就选个好夫婿吧。”他摆摆手让姑娘退下了。

又有一个姑娘端着心走了来。这些女似并不憎恶甚右卫门，想到这里，家康叫住那姑娘：“等等。”姑娘脸若银盘，放异彩，看起来甚是要，似比刚才那姑娘小一两岁。

“你在学茶？”

“是。还习连歌和小鼓。”她虽还年幼，说话却比方才那女成熟老练。

家康突然心中生恶，此女好像和谁有些相似——是年轻时的淀夫人。

“你也想不久后嫁人，个好媳妇？”

“不，小女想到地位的武士或大名边去。”

“客人当中也有武士和大名吗？”

“是。托将军大人的福，以后这样的客人会越来越多。大家都把妻儿留在家乡，独自来到江。我们得抚他们…”

“是甚右卫门这般说的吧？”

“小女自己也这般认为。”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阿胜。”

“哈哈。你的名字都写在脸上了。阿胜，有因为谋生辛苦而哭泣的时候吗？”

“有过。”

“那时未想过逃走？”

“不想。要是在别的地方，盗贼、痞之类也得接待。那太可怕。”

“可是即便在这里，不也得接些可恶的客人吗？”

阿胜得意扬扬地摇摇，里闪烁着光彩：“那时候，小女会‘甩’掉可恶的客人，自然有其他人喜家。”

“哦？”家康不由朝庄司甚右卫门看去。

烘烘的长凳温了家康的脚，他甚至不舍站起来。姑娘们的回答以一奇怪的活力，勾起了家康的兴致。“甚右卫门，什么是‘甩’？”

不等甚右卫门回答，阿胜便抢先答：“要是不想接客，就以实相告，拒绝他。”

“拒绝？”

“是。这是对客人的尊重。这是老板允许的，连京城六条都未有的规矩，老板说是新江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