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久安。若能因此消除战，把原本可能浪费在战事上的血汗和金钱省下，也不算昂贵。”

柳生宗矩听着听着，浑发：大人真是太执著了。世武士为了争夺领地，只会瞪大相互杀戮。如此世，为何能这么一位视野开阔的雄杰之士呢？在世人中，他已不再是之人，似为神佛！

“大人这般说，老衲岂敢说半个不字。老衲就去试试，亦会尽早前往京城。”天海也被动了，低声笑。

原本在确定皇家和公卿的各项法度时，家康便寻天海商议过，以天海为首，对法案行了反复推敲。此法度与幕府的施政息息相关。若幕府在施政上稍有欠缺，这试图约束皇家公卿的法度就会有僭越之疑。天海怕正是考虑到这些，才意识到家康和秀忠责任重大。

法令第一条为：“天诸艺，学问第一。”这一条明碥规定了天之。

“天诸艺，学问第一。不学不明古，因而至今未有能创长久太平之善政。《贞观政要》有明文。《宽平遗诫》虽未尽通经史，却亦有可取之。《群书治要》亦应诵习。和歌自光格天皇以来传习至今，虽多绮语，却为吾国习俗，不可弃之。《禁秘抄》中所载，亦为学习专要。”

第一条作为对天的规范，指了天研习学问的必要。《贞观政要》乃是大唐太宗时，将太宗与群臣论政及名臣行迹记录在册的书籍：《宽平遗诫》则是在宽平九年，宇多天皇让位于年幼的醍醐天皇时，送给他的一些训示，其中对公家仪式的意义、任官叙位之程序、分辨臣下贤愚诸法，及作为天皇应为之事和应知之艺，均有详述，因此备受历代天皇重视。《群书治要》乃是大唐太宗名臣魏征从众多书典当中，选可为为政之箍的君臣言行集为一册。《禁秘抄》则是顺德天皇为孙留下的著作，内中记述了廷仪式及诸典章制度。

此法度合共十七条，详细规定廷内的位次及任用诸法。其中第四条曰：“即便为五摄家，若为无能之辈，亦不当位列三公（内大臣、右大臣、左大臣）及摄关（摄政、关白）其余比照此例。”

法度规定颇为严格，难怪恐世人认为，此乃臣下试图约束天的无礼法令。

但，经历了漫长的世，廷早已礼崩乐坏，目下必须依照传统行整顿，因此，此法度的制定也可看作一责任。如此思之，家康正是要把廷作为天下百姓的行为之范，法度也就有了非凡意义。

在天海看来，家康要请一位亲王东下，正透他隐于法令背后的赤诚之心。

“那就多谢大师了。”

宗矩听见家康长了一气，接着便听到二人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
“既然大人为皇统之事如此费心，老衲自无法拒绝。老衲也是生长于天土地上的草木。”

“多谢。家康心又可卸下一副担了。”

“可是，大人说要建一座可堪称关东比睿山的寺院，是否有个好所？”

“这个，”家康立即答“听说比睿山原本是为了镇守王城，方建在了皇的鬼门方向。因此，江的关东比睿山，也应建于江城的鬼门方向，便是上野台地一带，如何？”

“呵呵。”天海低声笑了，他也有此想“是啊，是个好所。归结底，乃是关东的比睿山，可以叫东睿山…对对，还可加年号，比如东睿山元和寺，因偃武而建。”天海说到这里，突然压低声音“大人是否想让老衲暗中将此事告诉陆奥？”

宗矩心一惊，不由得想转过去。

家康不答。但是，若令伊达政宗知，家康对皇统之事都已作了这般细心的安排，政宗怕会放弃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