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都称,若有异样,定要去送信。”
“哦,还早。”且元摇了摇
,笑
“在你看来,我活不长了?”
“不,不,您多心了。”
“你还是担心,嗯?”
“嗯…是。”
“承蒙照顾,且元
激不尽。其实你猜得没错,我怕时日无多,因此,这房中的匣
、香炉和茶
之类,都送给你们了。我会写下遗书,你且帮我记着。”
“大人莫要说这气馁话。”
“到不能说话的时候,便晚了。你答应我。趁我还能说话,我有一事要拜托你。”
女人扶且元躺下,坐在一边,
:“只要
婢能办到,请大人尽
吩咐。”
“你能办到,这也是为了你们家好。”
“请大人直言。”
“你去禀报所司代大人,称十几日前,有一个自称片桐市正的古怪之人潜
了你们家中,问他是否该问罪此人。”
“禀报所司代?”
“是。”片桐且元苦笑一下“你就说我要见板仓大人。你装作不识得我,告诉他:此人虽自称片桐市正,却不知真假。你这样一说,板仓大人会亲自来见我。”
“…”“你明白吗,我若能和板仓大
见最后一面,你们必不会有麻烦。现在风声甚
,到
都在寻找大坂残党,外面已纷纷贴
了告示,禁止留宿陌生武士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,你若听明白了,就退下吧。我想歇息片刻,今日走了太多路,累了。”
是夜,关于是否应着且元所言,向所司代禀报,庄右卫门和妻
商量了小半个时辰。最后,庄右卫门还是决定走一趟,因为关东对大坂残
的追杀实让他们心生恐惧,国松
被斩之后,京坂对大坂残余的追查变本加厉。长曾我
盛亲已然被捉,大野治房、
犬兄弟却行踪不明。市井间依然
传着秀赖尚在人世的谣言,不知
谣言
自何方。据说,在大坂城破那日,自杀之人并非秀赖,而是
替秀赖的一个近臣,秀赖本人则在前茨木城主茨木弹正之
平田半藏,及直森与一兵卫、米田喜八等七人的保护下,逃离了大坂城。他们到了人坂城附近的织田有乐斋军中,脱光衣服,裹上
草席,如垃圾一般顺淀川漂走了:谣言被人说得有板有
,就像真有这回事。还有人说,当时秀赖随
带了一把七寸五分长的刀,准备随时自尽。他一路漂
,到了海
,上了加藤
后守的船。这时,七个近侍只剩下平田半藏、直森与一兵卫和米田喜八三人。加藤
后守准备了一艘双层船板的船,主从几人便藏在船板下,下了海,后在海上换了福岛的船,朝着
后、萨
方向去了…
此谣言在京坂
传了许久,还说到达
后的秀赖,改名为
自斋,打扮成富商模样,隐居山里,后又将直森与一兵卫之妹暗中从京城接到
后,为他生了一男一女,姊唤阿辰,弟名
…这些传言多为附会,不多言。且元
在京城之时,谣言还未传开。但秀赖还在人间之说,使得追查愈
。甚至还有人说,尚在人世的不仅有秀赖,在大坂城破
一日,秀赖、淀夫人与大藏局等人就已不在城中,早已遁去他乡…
然而,关东的追查愈急,也是因家康称要在京城待到秋后。世人认为,家康公之所以久待,便是为了
平丰臣残余,扫尽天下
事之源。庄右卫门去了板仓府邸,禀报家中有自称片桐且元之人。板仓胜重一听,大为吃惊,急急赶到了三条衣棚。
片桐市正在板仓胜重心
,仍是一个谜,且元称不上
猾之人,也难称忠贞之士,更非忘恩负义、仅仅为
人
地而汲汲营营的小人。胜重有时觉得且元工于算计,有时又觉得他甚为诚实。对于大坂,且元自是个令人咬牙切齿、心思不定之人。但这样一个片桐且元,却
得家康同情,投关东之后还得到加封:“在你自己领内,你喜
怎样便怎样,好生养息
吧。”
但且元为何不领受家康好意,反而暗中潜
京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