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在！”

“谁的竹筒里还有，现在就以代酒，准备离别吧。”淀夫人颇冷静。

“离别…”

“是。只要右府能活下去就是了。我要留在这里。不论是去是留，这都是今生最后一杯酒了…”

女人们哭了起来。秀赖无言，他正在仔细思索即将到来的死亡。

速甲斐守从侍童的竹筒里收集了一些残余的，倒腰间的葫芦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是骑跟对方走，还是在此切腹自杀，这已不是面问题，也非双方言语相争便可以解决的。是生是死，只能选取其一。

秀赖将会作何样的回答，甲斐守已经猜到七分。秀赖若失去了母亲，睁睁看着大家去死，一个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！

甲斐守往葫芦里装的时候，暗暗看了秀赖一。秀赖将扇竖在膝上，双闭，上直坐在地上。他这坐姿还真是少见。由于有些胖，他虽然称不上端庄，但至少不令人生恶。

“甲斐守，可准备好了？”淀夫人在背后“若准备好了，我先饮上一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把屏风拿开。右府也好生看看母亲…”

桥半三郎站起来，将屏风挪开。秀赖睁开睛，他圈通红，已知死亡正在步步近，心中定反复思量。

“大人，我不能再和大人继续待在一起了，我是个罪孽重的女人。”

秀赖不言，只是目不转睛望着母亲，腹微微起伏。

“此乃我第三次见着城池被毁。第一次是在父亲切腹自杀的小谷城，第二次乃是母亲殉死的越前北庄城，此次…这次乃是我唯一的儿居住的大坂城！我这一生，先是失去了父亲，母亲随后也被烧死于大火之中，这次，却要看着儿赴死…我前生造了什么孽啊，只要有我在的地方，便会发生不幸。”淀夫人使劲摇了摇，又“正因如此，大人必须离开我这个不祥的母亲。给儿带来噩运的母亲不主动离去，必然再次给大人一生带来困厄。好了，十三郎，把递给大人，我们母的缘分就此了了。斟上。”

速甲斐守默默将葫芦与十三郎。十三郎依言，从盒里取一个小小的红酒杯，来到淀夫人跟前。淀夫人微微一笑，接过酒杯。

秀赖依然定定望着母亲，桥十三郎将淀夫人饮尽的酒杯递到秀赖面前。

速甲斐守看着这一幕，并无说话的杌会。淀夫人的平静和从容，让他绷了心弦：淀夫人的话里，隐藏了只有母亲对儿女才有的无限慈。秀赖到底会不会决定活下去？

“好了，我们母的缘分尽了。这是母亲给儿的离别酒。”说到这里，淀夫人一脸严肃转向甲斐守：“待喝完离别酒，你就陪着大人城吧。大人乃是武将，骑并非耻辱。”

“是！”“跟随大人的，只半三郎和十三郎等三四个侍童即可。”

秀赖默默从十三郎手中接过杯“母亲，孩儿饮了此杯。”

“好，多谢大人。”

秀赖仰一饮而尽。看着这样的场面，不仅淀夫人，就连速甲斐和大野治长都以为秀赖会听从母亲之言，他的动作是那般自然。

喝完，秀赖微微一笑，：“荻野喜，到这边来，我有事要托你。”他若无其事地将杯递给了喜，又：“喜，拜托你来为母亲和众夫人们介错，辛苦了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自尽之时很是痛苦，拜托为她们介错，减轻她们的苦楚。”

“遵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