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源，非在江，而在大坂。你明白吗？”言罢，家康盯一重。

青木一重无法平静，他一度苍白的脸颊，变得辣辣的。世人皆言家康公城府若海，如今看来，果然不假。青木一旦生这样的心绪，家康所言便乃词夺理。青木甚至以为，在江看来，丰臣氏已无再居固若金汤的大坂城的资格，他把家康的话当成了无法接受的侮辱，以为家康所云，女人为衣裳而背弃纲常之说，乃是对淀夫人的讥讽。大坂城乃是淀夫人衣裳之说，世间多有非议。自从去冬讲和以来，秀赖就变得畏缩保守，淀夫人却事事手。

“这么说，大御所老早就填平所有城濠？人们一旦，就当刀兵以向？这便是大人的初衷？”

家康吃了一惊，同时愤怒与失望。“一重，你真是无畏之人啊！”“是。在下从踏大坂，就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
“此非生死的问题。若想安抚民心，手段并非没有…”

“在下看，便是彻底平大坂城！”

家康怒起：“平城池并非不是手段！唉！城濠没了，城墙没了，如此一来，战事也就没了，所以啊，百姓也就不必慌了。”说到这里，他苦笑了，亦只能苦笑“但，若把丰臣氏和城池一起平，却非家康本意。我的意思，乃是宁可踏平城池，也不可令丰臣氏败亡。你想过这些吗？”

“未想过！”一重断然答。他想，事到如今，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妥协——一我也有自尊，既然把命都豁去了，还有何可惧？

两厢之意，已是愈去愈远。

一重愤怒地瞪大睛“大人的话，在下会原封不动转与修理大人。岂止总城濠，大人怕从一开始就想连城铲平！”

当一重平静下来时，发现家康已然恢复了那怅然若失的老人面容，也不再听他言语。片刻，家康怃然对一旁的侍女：“传永井直胜来，招待大坂使者，然后打发他回去。”

此时的一重，竟生起大获全胜的觉，便昂首去了。

家康把青木一重打发去，甚至连回赠一柄短刀都觉得可惜——如此大坂！如此不识时务！战事已难避免。沉重之压在心，他连话都懒得说了。

青木一重刚退下去不久，板仓胜重再次送来急报，说京都的言已铺天盖地。真是雪上加霜！此前还只是说关东的大军可能卷土重来，此次却完全颠倒过来，说大坂军队上就要攻京都，大开杀戒。胜重极力辟谣，以定人心。可言越传越凶，惊恐万状的百姓纷纷逃遁到了鞍和宕诸山，为防万一，把财寄存于御所或公卿府邸的人，更是络绎不绝。

家康觉得，胜重的消息必有几分夸张。但亦可看，板仓胜重与将军秀忠想法一致，他们总想说动家康同意兵。

可到了第二日，胜重之板仓重昌竟神慌张飞赶来。

此时，大坂的老女人们已经心满意足向名古屋而去，青木一重也已离开了德愿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