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井将监，宗矩才在河遇见了，还和他聊了几句。向井以为，此时，到达班国的使者恐已谒见了班国国君，怕正接受国君的盛情款待。索德罗和比斯的计划似是这样…”

忽然被刺中要害，政宗竟一时答不上话“那…那…倒是有趣。”他好不容易挤这么一句，然后笑起来。如何才能抵挡这锋利的柳生门之名剑？他狼狈之极。

“柳生先生，人都梦。”

“大人所言不虚。”

“我对这次战事甚是郁闷。现在的日本国，应是上下一心，向天下展示大力量的时候，却为了这些事同室戈，真是可惜。支仓现应正在拜谒班国皇上。”

“陆奥守大人。”

“柳生先生。”

“这么说，您笼络洋教徒，是为了一展宏图？”宗矩若无其事说，微微笑了。

“当然。”政宗的燃起熊熊烈火，拍着膛“我已把我的真心告诉了支仓，让索德罗和比斯不仅要说服班国皇上，还要说服罗教皇。已故太阁在大坂城里只想着征服大明国，我却一面占了这天下第一城，一面着连欧岁都要收中的梦呢。哈哈，虽然听来像是放不羁，可是用这样的一个梦来驱赶寒气，岂非趣事？”

“是啊。”柳生宗矩全然没有反驳他的意思。怎样不卑不亢、应付自如，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。“话虽如此，仙台侯也是罪孽重之人啊。”

“哪里，恐怕不久以后，世人会嘲笑我和太阁一样，乃是个老实的之人。”

“日本国…”宗矩从腰间拿烟袋，在寒风中地上一袋烟“有一句谚语叫作‘一朝欺僧人，七世遭鬼祟’，仙台侯若连罗教皇都要欺骗，那可要永世被恶鬼缠了。”

“柳生先生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我有一事想求你。”

“若力所能及，一定效劳。”

“能否从贵家族推举一人，为在下老师啊？”

“哦？”“教授伊达家臣兵法为第一目的，但这并非全。我想请一个人来监督我领内。”

柳生宗矩的睛亮了，不愧是伊达，懂得反守为攻了，既如此，那就没必要再讽刺挖苦了。想毕，他缓缓收起烟斗，：“要监视贵领，莫非贵领有让大人烦心的事？”

“正是。”政宗平静下来“刚才谈到鬼作祟的事，其实，我乃是个事事为苍生着想、为幕府繁荣着想的伪信徒。尽如此，家中也难免有些人会信以为真，成为真正的教徒啊。”

“哦，大人想借兵家的去辨别真伪？”

“信奉的真伪，寻常人分辨不。但一旦成为师徒，情况就不同了。此事能否认真考虑？”说着，政宗正了正斗笠，施了一礼“请务必成全…，哟，我险些把明日分人数的大事给忘了。”撂下这么一句，他径直把宗矩丢在后，向阵营去了。

政宗一路仔细回味，愈觉宗矩虽若无其事，却已微微嗅他把支仓常长派往班国的目的，如此一来，更要多加小心了。危急之中，尽以挑选老师云云搪了过去，可这却是一个须认真考虑的问题：假如家康和秀忠早已清楚此事，却还默不作声，那是为何？

家康许并不拿我政宗当回事，可秀忠却不能有这等肚量，定在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…想到这些，政宗一脚踩碎脚下汪里的薄冰，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