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圆年糕来。“此乃本多正纯大人送来的礼。”他恭恭敬敬把托盘放到且元面前“本多大人吩咐过，大人若需要，给您包起来，以免冷了。”

“包起来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不了。你退下吧。”

事实上“包起”云云也蕴藏着一个暗示，可惜且元已忧惧惶惶，丝毫未觉其意。烤好的年糕，若蘸上酱汤包起来，可保持柔温，乃是旅途中绝好的粮。这分明是本多正纯的好意，想让他赶带着诘问状，飞回去与秀赖商量。但，且元既不想让秀赖决断，也不指望让他决断，认为这全是自己一人的责任。

且元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两条诘问上。

栋札上未写工匠姓名，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？他却不会想到，这里面其实包着分清公私、大坂城的谜底。招募狼人一问，他自甚是清楚，这分明是质问大坂有无叛心。但且元可以对天地发誓：大坂绝无这等心思。

初八、初九，且元接连思量了两日，他最终决定必去谒见家康。此时，几位女人已赶到了德愿寺。

当且元得知两位老女人在淀夫人的授意下，随自己从大坂赶来，一开始还失望之极。家康的心意已决，把大坂城与幕府，这已是一板上钉钉的难题。女人们罗列一堆牢话，实毫无用。但是未久，他的想法竟有了些许变化——骏府城的茶阿局派迎接的使者，来到了二女的住。

且元意外，并且，也忽地改变了主意。设若两名老女人以探望茶阿局的名义顺利见到了家康，至少也可打探家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
想到这里，且元一拍大。走投无路之时，难以启齿的话就让女人说。即使她们所想与且元不同，也不会施冷箭。两名老女人若为且元作证，说秀赖和淀夫人已在认真考虑，事情便有回旋余地。

且元决定先一步回去。两个女人也不想在见家康之前见到且元。这绝非只是于女人的面。且元为秀赖使者，她们则是淀夫人的使者，她们不想让人误解为两厢在德愿寺汇合，暗中商量。

看来，这并非我一张嘴就可辩明的，应及早赶回去，与少君和夫人商量之后，再派使者…且元骑在上，一面自言自语，一面回望了望山门，他总觉得自己这么，太对不住两位老女人。不告诉她们家康公有多震怒，任其去骏府城，实在不像男儿所为。

了德愿寺，天上飘起小雨来。

女人的轿怕已透，她们平日喜好打扮，不知会对这场雨生何等抱怨…且元黯然神伤，策疾驰而去。

大藏局和正荣尼等于日暮时分抵达了骏府城。

作为内的客人，两名老女人被茶阿局的侍女迎，又请书院风格的客室，等待主人来。这当儿，二人脸苍白，神情张，心都悬着。

无论大藏局还是正荣尼，都知儿召集狼人的用意。正因如此，来的路上，二人都颇觉伤。

她们谈了甚多：明智光秀之母曾被扣于叛臣家为质，后被杀；丰臣秀吉之母亦曾被送至冈崎为质，住所周围堆满柴薪…类似灾难见着就要落到自己上，她们怎不胆战心惊？

“一路辛苦了。大坂的夫人可好？”茶阿局来，收起所奉礼加贺染，满脸堆笑，而二人并未从容回以微笑。

“茶阿局夫人神采如昔啊。”话音未落，大藏局已哽噎难语。

“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正荣尼忙接过话。

可以看，二人都在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恐惧，吓成这个样，实在可悲。

“呵呵，二位莫要拘束。”茶阿局刚中透自信“我亦好久未见二位了，得知二位到来，不顾你们旅途劳顿便接来。信的事过后再说，先歇息一下，用些茶淡饭。”

“万分谢。”大藏局似比正荣尼还张，说了一句，意识到自己声音在打颤，遂咳了一声，方“实际上，淀夫人…为此次供养延期的事颇为…颇为心痛…”

“此事稍候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