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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祸起铭文(4/6)

御所的不敬之言,因此,一旦各位在此起来,就会让人对此信以为真。故,各位绝不可慌。”说着说着,他逐渐恢复了冷静“各位都知,清韩长老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学人。铭文既是长老所书,长老定会为我们澄清误解。一旦动起来,长老亦会陷于不利,故,务必冷静!”

“这么说,市正大人打算就此暂停供养大典?”

“除此之外,实无他法!总之,由于大御所震怒,所司代已经下令延期,若有不服,必刀兵相向。各位,像这等极易引发战事的大事,怎能由我等擅自主?各位想想,是不是这个理?总之,诸位先把延期的命令传达各方,剩下的事情,且元会急奔大坂,禀报少君,请少君定夺。你们听着,在少君作决定之前,绝不可轻举妄动!”

看到自己的劝说逐渐平息了众人的激愤,片桐且元稍稍心安。对,就当这么办。殊不知,由于这样一想,他已离“家康的难题”愈去愈远,只是他丝毫未察…

“三日供养延期。”

纵然看到此公告,参拜之人也不明此是为何,有人以为是大法师有恙,有人猜测是大施主丰臣右大臣了什么。尽立刻就有狼人预到是来自关东的阻力,并且散布言论,但几无一人会想到理由竟起于钟铭。而且,当不久后,事情在民间传扬开来时,诅咒之说法竟使得百姓心悦诚服,真是不可思仪。

“国家安康…诅咒大御所?”

听别人如此一拨,百姓豁然开朗。铭文确实把“家康”二字拦腰拆开,对勉能解文字的百姓,作为最浅显易懂的延期理由,这说法获得了广泛接受。如此见来,百姓既是聪明的贤民,又是最易受骗的愚民。

“真是可恶!无论如何也不能为诅咒他人,重建大慈大悲的大佛啊。如此居心,圣佛怎能答应?”

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:“遭报应啊。诅咒一下亦是理所当然。原本就是太阁大人的天下,关东却横抢过去,逾期不还。”

“嘿,这十七年忌不知会怎样呢。”

“所司代似也无要兵的样。最终,那个梵钟恐要被扔弃了。”

“是啊。如想打仗,双方早就打起来了。争来争去,只要把那句文字磨掉,不就没事了?”

“唉,最好是不战啊。”

在诸说纷纭之中,片桐且元急匆匆让人备船赶回大坂。

在他的劝说下,尽众人的情绪暂时平伏下来,但是三千护卫,主张袭击所司代官邸的人却占了一大半,群情依然甚是激切。且元明白,能够勉安抚住他们的,只有秀赖的命令。此时,所司代周围已聚集了超过五千人,无不剑弩张。且元把安抚众人之事慎重托付给了青木一重和真野赖包。

究竟当如何向秀赖母说明?一路上,且元始终为此苦恼不已。明日原本要开光了,说不定秀赖和淀夫人都已兴兴从大坂发,准备参加明日的供养呢。在各张贴延期告示,或是传达命令之前,且元先把野野村雅打发到了大坂,只望雅能冷静说明事态。这从天而降的祸事,几已压塌了且元的腰。他连以前跟家康会面时的情形都无暇回顾,单是收拾前的局面,就已疲力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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