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半睡半醒之态。茶阿局张地盯着家康，她知，家康尽有时显一副昏昏睡的样，实际上却是在考虑某决断。

果然，家康忽然抬起，睁开睛“阿六，莫要了。”

“这…”“稍后再，稍后再。”家康轻声“茶阿，我想用些甜。”

茶阿局膝上早已放了一个小小的陶盘，里边有一块纯白的心。“是，请大人用这个。”

“哦，这是从名古屋送过来的？”

“不，是从江送来的。”

“你一定也想过右京局到江所来何为了？”

“是，想过。”

“说来听听，她这次来意何为？”

“是不是来打探风声？”

“嗯。”家康笑了起来，了一把粘在嘴边的心碎屑，动作如一个孩，让人忍俊不禁。“看来我还是太懦弱了。”

“大人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太懦弱了，还懒惰…”

“大人怎会懒惰！大人若是懦弱懒惰之人，天下究竟谁才是勇敢勤劳之人？”

“你和阿六就很勇敢。”家康一本正经“我总是怕事，遂想用土把树掩住。哪知以土一盖，那竟愈发旺盛了。”

“啊？”茶阿局不明家康在说些什么。

家康忽又沉默。他里放明亮的光芒，连额的皱纹都浮现斗志。

“阿六，你到院里去剪一枝你认为最的来，菖兰、菖蒲都行。”

“是。”阿六一愣，依言去了。

望着阿六离去的背影，家康压低了声音：“茶阿，日后我要把秀赖和忠辉都当作成年人看待了。”

“啊…大人所指何事？”

“父母不能总庇护着孩。不久之后，我就会死去。为了在我后，能让他们自己走路，今后我须像对待成年人一般对他们。此前，我一直害怕这样，一直懒于这般。其实，我想差了…”

茶阿局知家康正在心里作着艰难的抉择，但仅仅一句“要像对待成年人一样”她还不能明白此中究竟意味着什么，仅试着问：“大人是说，此前大人太他们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