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自己活是二十一师的人，死是二十一师的鬼。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天津。

二十一师回到东北后，调了一分人去山老林里剿匪，另一分人帮助地方恢复秩序和生产。虽然东北已经解放两三年了，但一切都是千万绪，百废待兴。

赵大刀找到了二十一师的驻地，准确地说，是枣红的嘶鸣把他引来的。此时二十一师驻扎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，那匹枣红就拴在院里的一棵树上。

见如见人，远远地望见那匹，赵大刀就受不了了。从陕北到现在，枣红是他在这支队成长的最好见证，看见它，他的泪顿时就在圈里着了。

他哽着声音喊：师长，师长，赵大刀回来了。

师长和李政委正在屋里开会，研究的最新课题就是剿匪和地方建设。听到赵大刀的喊声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。赵大刀猛的一扑，就把门撞开了。

赵大刀背大刀，穿着军装，立在人们的面前。他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赵大刀了，所有的人都是又惊又喜。

师长一下把赵大刀给抱住了，然后上下把他打量了，说：嘿，你小，还囫囵着啊。

赵大刀就给众人敬礼：报告，赵大刀要求归队。

赵大刀的要求，让所有的人都哑了。在这之前，他们早就接到了军会的通知，赵大刀已确定转业，在地方另行安排工作。也就是说，赵大刀已经不是二十一师的人了，他所有的关系都移到了地方。

赵大刀得知这一消息时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，他一样地哀嚎着：你们不要我了，你们真的不要我赵大刀了？！

起义背过，一遍遍地着泪，他又何尝舍得赵大刀啊。队南下时，他甚至还幻想着赵大刀能及时归队。他知，赵大刀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，是一员虎将，给他一个营，不，就是一个团给他，他也能胜任。可起义盼来等去的，却是赵大刀转业的消息。二十一师遇到的这事太多了，每次战役结束后，都会有一批优秀的转业留在地方，然后又有新兵补充来。每遇到转业，就像在割二十一师的，起义心疼啊。可这是上级的命令，上级考虑的是全局，不是哪支队，他能的也只有服从。

赵大刀确定自己的命运无法挽回后，泪，瞪着师长说：就这样离开二十一师，我赵大刀心不甘哪。此时，他又一次受到了迷失。第一次是自己掉了队，这次却是队不要他，他觉得自己又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了。

师长也长叹一声，拍着赵大刀的肩说：大刀，现在咱队不打仗，养不了那么多人了，说不定啥时候，上级也会让我转业的。

赵大刀的前就黑了，大势所趋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
临离开二十一师前，师长请赵大刀吃了一顿饭。酒是少不了的，两个人又像当年一样，连了三碗后，酒劲儿就上来了。赵大刀解开衣服扣，看着自己上的伤疤，一一抚着，仿佛回味着记忆。他了泪：师长，我会想你们，想二十一师的。看不到你们，我就看上的这些纪念。

从武汉到陕北，再重新找到队后，他曾无数次地发誓：生是队的人，死是队的，鬼。没想到自己还好好的，上级却一纸命令，让他离开了队，他心不甘哪。

最后，他一步三回地走了，里的泪迷蒙了双。

起义牵着来送他，走到二十一师门时，他看到了在大门上象征着二十一师的旗。他立住脚，举起了右手，向那面旗敬礼。他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，他在心里说：再见了，二十一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