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样来，否则我就不是乔念朝。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喊着。也从那一刻开始，他上了这些猪们，他觉得猪是他事业的起，他要把它们养好，让它们健康茁壮地成长。

每天的清晨，天不亮他就起床了，拿着一个扫把，里里外外地把猪圈打扫净了，然后火猪，猪都是炊事班的一些下脚料，他一担担地从炊事班的泔桶里挑回来，等泔锅里温的时候，再盛到桶里，提到猪圈里。

猪们在他面前疯抢着吃，他站在那里香甜无比地看着，仿佛那些吃的不是猪，而是自己。

赵老兵睡惺忪地走过来，看了半晌才：乔念朝，看来你真是徒了，年底看来我真的要走了。

连队也经常到猪圈这边看一看，有主后勤的副连长和司务长，他们看到前的景象时，都不敢相信前站着的是乔念朝。他们以前里的乔念朝已经没有了，一个崭新的乔念朝在他们里诞生了。

每周都有一次连队名，连长或指导员总结上一周的工作，布置下一周的任务。在连队名的时候，乔念朝的名字隆重地从连长的嘴里说了来。以前乔念朝是受批评的对象，那时连不他的名字，而是说“某些人”但大家都心明亮，都知“某些人”就是乔念朝的代名词。乔念朝被表扬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。兵们都侧目向他这里看，他的脸上火辣辣的，脸孔一地抬起来，直到这时候他才觉到，被表扬其实是一件很受用的事。

那天他和赵老兵回到猪舍后，他学着赵老兵嘴里哼着一支歌，赵老兵扔给他一支烟，两人又蹲在猪舍前的空地上。

赵老兵说：人一件好事容易，难的是一辈好事。

乔念朝抬起来望着赵老兵，才意识到赵老兵刚才说了一句语录，但他认为赵老兵说得恰到好。

赵老兵又说：喂猪容易，喂名堂来难。我喂了四年猪，最后不还得走？

乔念朝想的跟赵老兵不太一样，赵老兵要的是“结果”他不想要那个结果，他要的是这个过程，不他什么，不想让别人小瞧了。有一天，哪怕他也和赵老兵一样，打起背包就走，他也无怨无悔。他只是不想让人说三四，说他乔念朝是个不思取的人。

他从心里说了一声：赵老兵，我谢谢你。

在乔念朝的成长过程中，赵老兵无疑起到了关键的作用，这关键的一条就是赵老兵让他上了喂猪。

一转年底快到了，赵老兵被宣布复员了。临走的前一天晚上，赵老兵在向乔念朝告别。

赵老兵还没说话里先着泪，他说：乔念朝，明天我就走了，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。

乔念朝也有些动，心里的。

赵老兵又说：四年呢，我一直呆在这里，很少走连队大门。我怕人家说我是一个喂猪的，当兵来就是想混个息，有谁想真的喂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