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地通过检，又很快地来到了队，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力，也就是说，在当兵这件事情上，父亲是支持的，否则也不会有这结果。

父亲很少在家，每天都是天黑了才回到家里，有时天不亮就走了。父亲五十多岁了，是辽沈战役那一年参的军，父亲步得很快。因为父亲很会打仗，每次重大战役，父亲都能立功，抗援朝的时候，父亲和他所在的队是第一批朝的，那时父亲已经是师长了。父亲在从前的战争年代从来没有给别人当过副手，当兵三个月后，他就成了排长。他参加了辽沈战役中著名的黑山阻击战，那次战役两个营都拼光了，在残缺的阵地上，父亲指挥着仅剩八人的队，是把铁骨的营旗地举在阵地上，迎来了增援的队。那次战役后，他破格被提成了营长。淮海战役的时候，他已经是团长了，一直打到了天涯海角，每次战役都给父亲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。只要有重大战役，父亲都会挂，他从医院里来，又医院，父亲自己的话说，血了有一桶，上的被敌人的炮弹削去有十斤。乔念朝小时候，父亲有一次带他去游泳，他真实地看过父亲的。父亲除了腋窝下的肤是完整的外，上的肤没有一是平整的，父亲的伤痕，让父亲的肤变得凹凸不平。那一次他震惊了，手摸着父亲的竟有些抖。

父亲在和平的生活里也很忙，持这个家的其实是母亲。父亲很少在家，不是下队检查工作，就是在军区战室里开会。父亲很少和孩们说什么私房话，在乔念朝的记忆里，父亲还没有单独说过什么事。在父亲的观念里，虎父无犬。他相信自己的孩，不什么，都会为他争气。

在接到机枪连党支那封状告乔念朝的信后，父亲发怒了，他一边拍着那封信，一边说：妈的，不争气的东西。

于是，他作决定，自己要亲自到乔念朝所在的师来一趟。

乔副参谋长现在师机关大院时，下面的连队并不知，例行公事地听完了各各样的汇报，就到了晚上。他一言不发，师里的领导当然不知乔副参谋长的儿在他们这个师。

吃完晚饭之后，回到招待所，乔副参谋长才让秘书给机枪连打电话。他冲秘书说：让那小跑步来见我。

秘书说：首长，机枪连离师还有一段距离，让车去接一下儿吧。

乔副参谋长又重复了一遍：让他跑步来。

乔念朝跑在路上便知问题有些棘手，父亲让他跑步前去，他心里一儿底也没有。陪同他来的还有刘双林。他是奉连长的命令一同前往的。

在招待所门乔念朝便被秘书迎了乔副参谋长的房间，刘双林被留在了招待所的值班室里。

乔念朝门的时候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乔念朝站在那里，小声地说：爸，我来了。

乔副参谋长放下报纸，上一下一地把乔念朝打量了足有两分钟。

父亲后来就站起来了，背着手，把后背冲着乔念朝。

父亲说：这几个月，在队得咋样？

一听这话，乔念朝的汗就下来了，刚才在路上跑了二十多分钟，已经冒汗了，屋里后又觉很，再加上见到父亲又很张，汗是免不了的了。于是，他一边抹上的汗，一边答：还行吧。

他不知连队已经把他在父亲面前告下了，他想把父亲搪过去。

父亲突然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，因为沙发扶手是的，声音不大，但乔念朝已经受到了父亲的怒气。

父亲说：丢人哪，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