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什么世面，连队的生活甚至好于家里，吃儿苦、受儿累，对农村兵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，他们怀揣着对前途的梦想，他们离开农村来到队，就是在寻找人地的机会，他们也不放过任何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。他们的理想有许多方式，最好的结果便是提，如真的没有提，希望个党也可以，党要是不上的话，立个功、受个奖什么的，他们也没有白来队走一遭。因此，农村兵在队里是最好领导的一批兵，听话，肯，这就足够了。

一般的城市兵呢，他们也想步，提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，当然他们的吃苦神远不如农村兵，在这方面他们抢不到这先机，只好把目标降格以求，那就是党，立功受奖，回家后有了这资本找工作容易一些，因此，城市兵也算好领导，他们跟农村兵比起来，见多识广，领悟能力快。从某些方面的表现来看，他们是最活跃的一群，连队文化中拉弹唱什么的，都少不了城市兵的影。

总之，一个人在一个集中，他上被找一分这群的象征，然后才有了前的动力。在乔念朝上所有的动力他似乎都无所谓了，他似乎只等待着复员了。他日常的表现，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，谁谁了，又没有大格，要分，又抓不着把柄，平时的日常训练，他就说自己生病了。病总是要生的，谁能没病呢？你明知那病是假的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，你只能在心里对他印象不好，暗自知他泡病号，其余的，真的就无能为力了。

对乔念朝来说，这表现也不是他本来想的。中毕业，他急于要走向社会，他刚开始并没有远走他乡的想法，是章卫平那次偶然回到军区大院，一下把他震慑住了。他在章卫平的上看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影，章卫平刚离开军区大院时，并不比他到哪里去，他还记得章卫平被押走时那副样，一边哭，一边喊，鼻涕泡都来了，双手死死抠着车门就是不上车。可几年过去了，章卫平已经是人模人样的了，章卫平手指里夹着烟卷，见人就微笑，打招呼，还伸手去和人家握手，跟所有的人都平起平坐，这一切都地打动

了乔念朝。也就是从那一刻起，乔念朝有了离开军区大院，远走他乡去闯的念。在他的青期里，心里还有着许多的梦想。

梦想和现实总是相距得很远，生活让乔念朝遇上了刘双林，然而，他最信得过的朋友，方玮也离他越来越远了。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运这么不好，现实生活和他的想像相差十万八千里。在一个星期天，他请假离开连队去了一趟师医院，师医院在城里，他们的队在郊区，来回一趟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。

那个星期天，方玮和别的女兵一样，在上午的时间里在理个人卫生，洗澡，然后洗床单，在宿舍前的空地上，树与树之间，拉起了背包带，那些被洗得雪白的床单就搭在背包带上，像一面面扬起的帆。女兵们因为刚洗过澡，发蓬松着，脸是红的，此时，她们已经闲了下来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有的在看《护理知识手册》，有的在看小说，那些没事的，也坐在太底下说笑话、聊天，一副共产主义即将到来的景象。

乔念朝就是在这场合里找到方玮的，方玮正站在一棵树下看书，她婀娜的姿，也像一棵摇曳的柳树。她看到乔念朝那一刻，没有惊讶，仿佛早就知这时乔念朝就应该来似的。

乔念朝就嬉笑脸地说：好久不见，一切都好？

方玮从书上抬起来，不冷不地说：你不好好呆在连队里，到这里来什么？

乔念朝说：看看你呀。

她说：我有什么好看的？

乔念朝在距方玮还有一步远的地方立住了脚，他很近地望着她。他知她不是以前的方玮了，她在疏远他。他真的开始后悔同方玮一起到队来了。

前青气息郁的方玮在引着他，他嗅到了她浑上下那特有的少女的气息，他心底里有了一阵儿冲动。他伸手去拥抱方玮，方玮似乎早有准备，一晃便躲开了。她说：乔念朝，别动手动脚的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？说完，白了他一。

乔念朝这才发现周围不时地闪现女兵的影，但他嘴里仍说：装什么呀？以前又不是没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