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家呀，听人说，章副司令一家人住在一个小楼里，那是什么样的房呀。可现在，她只希望章卫平早儿离开这里。她听到这话便说：我跟同学们说好了，今年集过节。

章卫平说：就三十一天，初一你再回来和同学们一起过呗。

她说：算了吧，那样不好。

李亚玲的冷漠让章卫平一儿准备也没有，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，半晌才说：公社工作忙，这么长时间了，也没空来看你，都是我不好。

章卫平这么说话时，她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张颂老师，张颂刚从外面回来，腋下夹着写好的联，手里还提着一挂鞭炮。李亚玲看见张颂忙迎上去，叫：张老师，采购去了。

张颂就说：咱们集过节，应该有个过节的样，咱们也闹闹的。说完还举了举手里那挂鞭炮。

张颂看见了章卫平，章卫平还站在那冲他友好地微笑，接下来他知李亚玲该介绍自己了。

李亚玲本来不想介绍章卫平的，但看见张颂那问寻的目光，便小声地说：这是我乡下表哥，城来看我。

张颂就情地说：那让你表哥晚上一起过来吧。

说完便礼节地冲章卫平了，走了。

章卫平怔在那里，他没想到李亚玲当着老师的面会这么介绍他。他怔怔地望着李亚玲。李亚玲见张颂走远了，小声冲章卫平解释：我们学校有规定，学生不允许谈恋。

章卫平的脸就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，这才清醒地意识到，前的李亚玲已经不是一年多前的李亚玲了。

他不再随着李亚玲这么毫无目地地走一气了，而是盯着李亚玲说：你变了，你这是看不起我。

李亚玲不置可否地低下，用脚去搓着地面的雪。

章卫平又说：是不是你觉得我不上你了？

李亚玲不说话，仍是一副难受的样。

章卫平又说：你觉得我这个从农村来的公社副书记给你丢人了。

章卫平因吃惊和气愤而把他自己受到的全盘托了。

李亚玲还能说什么呢，章卫平已经把她心里话都说来了。半晌，她抬起脸来，里已噙满了泪，她哽咽着说：卫平，你调回城里来吧。

章卫平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了，一甩袖走了。她立在那里，呆呆地望着章卫平远去，直到章卫平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，她才在心里叫了一声：章卫平，我对不起你。此时，她已经是泪满面了。

她独自一人在校园里走了好久，直到了泪痕，心态平静下来，她才回到宿舍。女生们好奇地围过来，七嘴八地问：刚才来的那男的是谁呀？

她平静地答：是乡下来的表哥，来看看我。

同学们不信，有人说：不是吧，是那个吧？

还有人说：长得够帅，就是土了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