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，斜少佐腰间的刀柄地硌在了他的腰上，这一硌使他清醒过来。他伸手，一转便把斜少佐的刀了来。斜少佐看见刀光一闪，愣了一下。金光大骂一声：“你们妈，日本人。”他舞着刀冲了过去，那几个日本人放弃了卜贞，一齐惊愕地望着他，他冲过去，刀光闪了一下，便准确地刺在卜贞的上，一缕血溅来，像盛开的一片金达莱。卜贞睁开了睛，她甚至冲金光笑了一下，她微弱地说了最后一句话：“还算你有。”便永远地合上了双。

枪声响了，两颗炙的弹从背后中了金光的膛，金光摇晃了一下，他似乎长叹了一声，便向前扑下去，他抱住了卜贞。他回了一次，看见斜少佐手里举着的枪，枪筒里还散着一层薄薄的蓝雾。金光说：“狗日的日本人。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转回，把自己的脸贴在卜贞渐凉的脸上，他觉得此时真幸福，他哼了一声，便不动了。

卜贞和金光一走，整个营地便剩下等待了。营地上空，几天没有飘升起炊烟了，整个营地冰冷一片。

婴儿嘶哑的啼哭声，愈加增添了几分凄凉。和已经没有让婴儿了。和心虚气地抱着婴儿，婴儿哭号得有气无力。听着婴儿的哭声，和的心里已经麻木了。自从怀上这个孩，她就想到了死。她从日本兵营逃来时，她并没有想到会活下去。那时她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，就是找到川雄，要死也和川雄死在一起。她在没有找到川雄前，她仍希望自己活下去，她一天天等待着。肚里的孩，也随着她一天天的期待在育着。随着孩一日日在母腹中长大，她开始恨这个尚未世的孩。她说不清哪个日本士兵是这个孩的父亲。那些日，她接待过无数暴的日本士兵，他们在她上疯狂地发着，那时候，她就想到了死。她恨那些畜生一样的日本士兵，更恨日本士兵留在她腹中的孩。有很多次，她报复地搓着自己的肚，恨不能把这个婴儿在肚中烂，搓碎。结果是疼痛让她停下了发疯的双手，后来，她能受到胎儿在腹中的悸动，还有那一声声清晰的心。她再把手放到腹上的时候，她就被一恐惧怔住了。胎儿不停地在她的腹中踢腾着，她的双手抚在上面，仍能觉到那一阵阵的悸动。一怜悄悄地在内心升起，这怜很快战胜了她的憎恶。胎儿并没有过错，她这么想，可她忘不了那畜生不如的日，一想到这些，就让她恶心。

孩是在被日本士兵追击中生下来的，抗联的人在逃生的时候，并没有扔下她，孩在枪声中世了。那一瞬间，她的心碎了。她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生命，孩在她怀里哭，在她怀里笑，一切一切无不牵动着她的心。也许就在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和婴儿在一起了。那一瞬间，她觉得自己有理由活下去。以前让她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是川雄，现在她又多了一信念，那就是母亲的一责任。

和甚至有几次在梦里，梦见川雄，川雄说那孩是他的，这让和很动。她跪在川雄面前哭诉着，一直把自己哭醒，醒来的时候，她第一看见的就是怀里的婴儿。婴儿呢喃着在她怀里睡着。那一瞬间，她心里涌动着无比的幸福。她抬起的时候，看见了窝棚上空漏的那缕星光，星光寒冷清澈，那时她就想，川雄你在哪儿呢泪不知什么时候了角。她翻坐了起来，跪在地上，就那么久久地想着，思念着。她想，此时的川雄也一定在思念着她，婴儿在襁褓中动了一下，她的心也随着动了一下。

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忍饥挨饿的生活，她知，抗联的战士们比她还饿，他们要行军，要打仗，每次到一粮，她总会得到比抗联战士多得多的。她不忍心去占有抗联士兵的一粮，可她每次看到这些抗联战士对她总是那么真诚，她听不懂他们的语言，可她能读懂他们真诚的表情。她在日本兵营中，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表情，她看到的是兽，让她胆寒，心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