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刘小川一门，随在后面的父母就给杨宗跪下了，刘小川的父亲说：“长官，收下他吧。”

杨宗问：“他为啥要当兵。”

父亲说：“日本人炸了张大帅，东北军要和日本人开战，俺知你们队伍上用人，小川就算一个吧。”

刘小川那时也说：“长官，我不怕死。”

杨宗真的收留了刘小川。后来他还知刘小川一家是从乡下逃到奉天城里的，乡下被日本人占了，房了日本人的棚，哥哥去找日本人说理，被日本人用刺刀挑死在树上。那些日，有很多逃到城里的青年来投奔东北军。

杨宗一直把伤痕累累的刘小川从军法队带到营。

杨宗冷着脸问：“你为啥要逃？”

刘小川答：“我不想在队伍上了。”

“为啥？”杨宗又问。

“我当兵是为了给俺哥报仇，我要打日本人。”刘小川仰起脸看着杨宗。

杨宗不语，一支接一支地烟。

刘小川就跪下了说：“营长，你就放俺走吧，俺不怕死，俺不是孬，俺要杀日本鬼，报仇哇！”

那一次，杨宗没有再惩罚刘小川，还让勤务兵找来了军医给刘小川伤上了些药。刘小川一直央求着他：“营长，你就放我走吧…”

几天以后，刘小川再次逃跑，又被军法队抓住了。刘小川在军法队的鞭打下，号叫着：“你们妈，你们不打日本人，打俺啥。”刘小川一直号叫着。

杨宗听着刘小川的号叫，一支接一支地烟，后来刘小川的号叫变成呜咽了，杨宗再也听不下去了。他冲军法队，对正在行刑的人说：“放了他吧。”行刑的人便住了手。杨宗就说：“他不会再跑了，再跑你们找我要人。”

杨宗让两个兵把刘小川抬了回来，刘小川仍在说：“俺要跑，俺一天也不想在这了。”

刘小川伤刚好，杨宗就把刘小川叫到了营。杨宗说：“刘小川，你真想跑。”

刘小川答：“打不死俺就跑。”

杨宗说：“你把军衣脱下来吧。”

刘小川不解，怔着睛看了杨宗半晌，最后还是脱下了军衣。

杨宗就说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刘小川不信地问；“真的。”

杨宗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
刘小川真的走了，刚走两步，杨宗又叫住了他，把床下一便装扔给刘小川。刘小川终于明白了杨宗的用意，他穿上那老百姓的衣服，给杨宗跪下了。刘小川着泪说：“营长，俺要谢您的大恩。”

杨宗叹气，摸两块银元扔给刘小川。

刘小川激地望着杨宗，说：“营长，队伍啥时候打日本了，俺还回来给您当兵。”

杨宗挥了挥手。

刘小川勾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