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地址找到了他。柳先生一个人在静静地读一本很厚的书，见是她忙把书合上，又到书架的最底层，她瞥了一书的名字是《资本论》，她不知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。柳先生让她坐下后，并没有问她来什么，却给她讲起了军阀混战和驻扎在奉天之外的日本人。秀从来也没有想过这类问题，她想的只是自己的情。秀一知半解地听着，她暂时忘记了自己对鲁大的思念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她在一分一秒的时间里明白了很多，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。那些日，女师范学校和其他学校一样，掀起了抗日狼，他们四游街，到张贴标语号之类的东西。一时间，校园上下闹了起来。

在这期间，杨宗来看过几次秀。他对秀说：“你不懂，不要瞎掺和。”

秀后来更加频繁地柳先生的宿舍，她在那里认识了许多男人、女人。柳先生好似是这些男人女人的中心，柳先生说，大家听。柳先生讲过的话很快就在学生运动中得到了实践。

那一刻，秀才发现柳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。和柳先生的接，使她很快想到了鲁大，在杨家大院和私塾学校里她没接过更多的男人，她接最多的便是鲁大，于是她便冲动地上了鲁大。认识柳先生之后，她才意识到大金沟以外的奉天，还有柳先生这样的男人。熟悉了柳先生以后，她心里想起柳先生的次数愈来愈多了。晚上，夜人静的时候，她曾暗暗地过一次比较，用鲁大去比较柳先生。她这才发现鲁大只不过是一名伙计，一名在杨家大院打工的伙计。这一发现让她吃了一惊，那一夜之间，鲁大的形象像风中的炊烟一样很快在她前飘逝了。秀和柳先生结婚后，才发现她对鲁大的情，只是女人对男人的冲动，还说不上情，她和柳先生才是真正的情。

她上柳先生是后来才发生的事。那一次，柳先生带着学生们去大街上游行散传单。秀本来并不想去，她想着哥哥杨宗对她说过的话。可她在游行队伍的前面看见了柳先生，她上想起，像柳先生这么有知识的人是不会错的，莫名其妙地她加到了游行队伍中，就站在柳先生旁。她和人们一齐呼喊着号：“我们不当亡国，抗日救国…”声音一狼过一狼。很多校园里的学生都汇聚到了一起，声势浩大，号声震耳聋。秀在队伍里，看着情沸腾的场面，就激动起来，那一瞬间，她似乎明白了许多理。

当游行到大帅府门前时，队伍受到了东北军的冲击，队横冲直撞地向队伍冲来。秀看见柳先生被撞倒了，游行的队伍了。她冲过去，抱起了受伤的柳先生，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，一下就把柳先生背到了肩上。警察局的人响了警笛，他们开始抓人。秀在慌的街上奔跑着，她一抬看见哥哥杨宗，杨宗正带着人在大帅府门前布哨。她喊了一声：“哥。”杨宗见是她，停下来，吃惊地望着她。她背着柳先生气吁吁地来到杨宗面前说：“哥，柳先生受伤了。”杨宗白着脸说：“胡闹。”这时有几个警察正朝他们这边跑来。杨宗说一声：“还愣着啥。”说完一挥手叫过两个士兵，让士兵抬着受伤的柳先生来到了大帅府大院。秀也跟着走了去。

那一次，杨宗一直等到晚上，才派人把他们送回了学校，柳先生养伤那些日，秀差不多一直陪护着柳先生。柳先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，自己有伤在床上躺着，仍没忘记被抓警察局的学生和老师。那一天晚上，柳先生对她说：“秀，你敢不敢送一封信”她想也没想就说：“敢，怕啥。”柳先生给她一封信，让她送到东北大学学生会一个姓赵的人手中。那一次她觉得自己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，她激动万分地跑到柳先生宿舍告诉他信送到了。柳先生很动，握着她的手说：“真是谢谢你了。”这是柳先生第一次握着她的手，一异样的受过电似的在她上过，和鲁大用力抱着她时的受一也不一样。从那以后，她再也忘不了柳先生了，夜晚对鲁大的思念换成对另外一个人的想念。这崭新的想念，鼓噪着她彻夜难眠，她觉得自己似乎换了一个人，一个崭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