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河镇，发现后面一直有人跟着他。他回了一次，见是一个红袄绿的女人。他仍往前走，猛然想起，这女人有些面熟，却仍想不起在哪儿见过，老包仍往前走，他快那女人也快，他慢那女人也慢。他终于立住脚回过：“你跟我啥？我可是胡。”

女人说：“我知你是胡，我要找鲁大。”

老包想起来了，这女人叫，小金沟杨老弯家的。他很快想起他们到朱长青的营地救杨礼那次，是和鲁大睡过觉的。想到这老包笑了一下：“想不到你还这么有情哩，一次你就忘不了我大哥了？”

不说话，望着远方铺满白雪的山林树木。

老包又说：“你找我大哥啥？”

说：“不用你。”

老包又说：“你不知我们是胡？”

说：“我知你们是胡。”

老包笑了一下，又笑了一下，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。他不再说话，很快地向老虎嘴走去，一直跟着。

鲁大一直在老虎嘴的山里昏天黑地地叫骂。他喝了老包端回来的药立就不叫了，血也止住了。见着胀的脑袋消了下去，定下神来的鲁大就看见了。

鲁大说：“你找我啥？”

说：“我要嫁给你。”

鲁大剩下的那只睛就直直地望着，义无反顾的样。

鲁大就骂：“你放。我现在没心思整女人。”

说：“我没放，我要嫁给你。”

鲁大浑哆嗦了一下，他用手去摸边的东西，什么也没摸到，他就喊：“老包，我要喝酒。”

老包就给他端过来一碗酒，鲁大一气把酒喝了，又把碗摔在石上，碗碎了，声音很响。

鲁大就说：“你放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仍定地说：“我要嫁给你。”

鲁大就说：“疯了，你疯了。”

鲁大就指着老包说：“她疯了，你从哪儿领来的，就给我送到哪里去。”回过来又冲说：“你这个疯女人，给我。”

斑狗就说：“大哥，送上门来啥不要你不整，让给弟兄呗。”

“你妈。”鲁大挥手打了斑狗一个耳光。

斑狗撇着嘴说：“算我放了还不行？”

老包推仍立在那儿的说：“走吧，还赖着啥，我大哥才不稀罕你哩。”老包一边说一边往外推。

突然大骂：“鲁大，你妈，你不是个男人，你杀了我吧。”老包一伸手把夹在腋下，像夹了个袋似的把夹了去。仍在骂：“你妈鲁大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鲁大一直看着老包把夹去，直到听不见的叫骂声了，他才叹了气说：“这女人疯咧——”

鲁大又看了呆怔地看着他的众人，生气地说：“都看我啥，我要睡觉。”

说完便一躺在炕上，刚躺下又坐起来骂：“你们都死了，炕这么凉，咋还不烧”

斑狗就让人到外抱来柴火，架在炕下，火熊熊地烧起来。

杨老弯发现像变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