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
老包也走了去。

朱长青又笑一笑说：“鲁兄弟，山不转转，大哥今天认栽了。”鲁秃听见外面远去的蹄声，也笑了一下，一挥手把桌上的油灯打灭，一纵上了桌，又一抬脚踹开了窗，早有人牵着在外等候了。他骑上，又朝天空放了两枪。他们冲东北团驻地，跑在了河里，才听到后的蹄声和枪声。

老包一扬手把怀里抱着的那块充炸药包的石扔到河里，回望了一东北团方向，冲鲁秃说：“大哥，朱长青给咱们放礼炮呢。”

鲁秃在上举起枪，朝后打了两枪，一拍的说：“让他们忙活去吧。”

快风疾。不一会儿声枪声就消失了。

一行人在一个避风的河湾里停住脚，都下来。鲁秃掀开盖在犁上的被，杨礼一骨碌从爬犁上爬下来，跪在地上，抱住鲁秃大，鼻涕泪地说：“大爷，我受不住了，给我烟吧，朱长青害死人了。”

鲁秃低下，黑暗中借着黎明前的星光，看着一条瘦狗样的杨礼心里说不的恼火。他很快就想起了秀，想起了。他想杨老弯凭什么用的贞换回连狗都不如的杨礼，他抬起脚把杨礼踹去老远。杨礼昏死过去的在冰面上冲去一程，又停住了。

“他妈，还想两，他咋想的呢，这狗日的。”斑狗吐了一唾。

一行人回到小金沟时，天已经亮了。鲁秃骑在上，远远地看见了绿红袄站在院里，她在向远方眺望。鲁秃停住，望着，心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

杨老弯看见了爬犁上半死不活的杨礼，不知是兴还是悲伤，号啕着就哭开了。他拽过儿，让儿跪下给鲁秃磕。杨礼哭咧咧地说：“爹呀，儿遭老罪了，儿要死了。”

鲁秃咬牙切齿地朝杨礼的打了一枪，杨礼一坐在地上，气蒸腾地顺着脚下来。

“回山。”鲁秃一打，一行人风似的跑小金沟。

走屯回望的时候，鲁秃看见仍立在那儿，一动不动像尊雕像。他想起了远在奉天的秀。再次回调转时，他在心里暗想∶下次该到杨雨田了。他一想起杨雨田，浑上下便不停地发抖，他恨不能把杨雨田那老家伙生吞活剥了。

杨雨田那天中午正在堂屋里犯迷糊。他想睡却睡不着。自从得知张大帅被日本人炸死的消息，心里便糟糟的，杨么公刚走两天，他便数着指，盼杨么公早些回来。他清楚杨么公去奉天杨宗也不会活过来，杨么公回来，哪怕带回杨宗的尸，他的心也会踏实些，让他断了这份念想，以后的日，只能顺其自然了。

午饭过后，他让柳金娜服侍着了几烟，便挥挥手，打发柳金娜走了。自己坐在椅上，一一像啄米似的打盹。他不知自己是真的睡着了，还是醒着，听“嗖”的响了一声，他睁开睛的时候，就看见了一把刀扎在了面前的桌上，刀上还扎了封信。他怵然四打量，才发现窗纸被破了一块，那里被风得“扑嗒扑嗒”直响，他顿时毫倒竖，僵僵地缓了半天神儿才颤颤抖抖地推开门，不清不白的光照在雪地上，竟有些晃，他看了半晌，竟没发现一个人影。他复又屋的时候，真切地看见了那把在桌上的刀。他哆嗦着手费了大的劲才把刀来，他展开信的时候，差坐在地上。鲁秃找他算账，那是迟早的事，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

信很短，只有几个字：

三日取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