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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没有尾声(6/7)

人山某个落里,一个并不年轻的野人,不知为什么总朝着北方张望。

一次又一次。

野人们都很快乐,他却一也不快乐,从生下来那天开始,他总是比别的野人多愁善一些。另外,他总向北方张望。

他的母亲叫原,前几天死了。

死了母亲的他,更向北方张望了,他不知这是为什么。



之间,吉龙和王玥也都老了。

他们依旧居住在羊耳峪南山坡那墓地旁的小屋里,他们依旧没有孩,两个人在时光的逝中厮守着岁月。

墓地被重新修缮过,昔日的土坟,被砖砌了,泥抹了,那块写着“抗日烈士永垂不朽”的碑依然在墓地前矗立着。

两个人在大分的时间里,在这片墓地里转悠着。

草青了,绿了,又黄了,枯了。

一年又一年,他们守望着这片墓地。

每年清明节的时候,总会有一群少年,在纪念碑前献上鲜,孩们像一群蝴蝶似的飞来了,又飞走了。

在剩下来的时间里,吉龙和王玥在为墓地除草,很多杂草在墓地里生长着,他们要把这些杂草铲除,让墓地变得更加整洁、净。

夜晚来临的时候,两个人坐在小屋前的空地上,看着一群又一群的萤火虫在墓地上空飘来飞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夜渐渐地了,山风也有了一些凉意。

王玥便在暗中瞅了瞅正在痴痴迷迷打盹的吉龙说:“老,要不就歇了吧。”

吉龙听了这话,脑清醒了一些。

“困,你就先歇吧,我想再坐会儿。”吉龙这么说完,便又在烟袋锅里装满了烟,划着火柴燃“叭嗒、叭嗒”地着。

“人老了,觉也少了,打个盹也就神了。”王玥瘪着嘴说。

“我是不想睡,一睡就梦,老是梦见过去的一些事。”

“哎——”

“不知咋的了,我一梦就梦见那片林,老是那片林。”

王玥听了这话,低下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
“他们都在哭,他们跟我说,他们想家,要回来,你说这事。”

王玥的了,又有了泪要来,她怕老看见,忙在脸上抹了一把,最近这几年也不知咋了,她老是想哭,想着想着泪就来了,惹得老一次次说她:

“你看你,咋像个小姑娘似的,说哭就哭。”

她不想哭,可是总是忍不住,说哭就能哭来。

她最近也总是在梦,每次梦总是梦见自己小时候的事,她那时还是个扎着小辫的小姑娘,穿着绚丽的裙坐在父亲的上,父亲在一遍遍给她讲老家的一些事。老家,四季如的老家,吊脚楼下长着两棵老槐树,老槐树飘着香。还有三月的泼节,缤纷的光下灿烂地撒着,撒了一村人的乐,撒了一年的吉祥…

再后来她又梦见父亲哭了,父亲一边哭着一边说:“你长大了,就带你回老家,咱们回老家…”

她在父亲的叙说中就醒了,醒来之后,她总觉得心里很闷,似压了一块石,让她不上气来。

好半晌,她才缓过一气来,突然就有了向别人倾诉的愿望,她推了推边的吉龙说:

“老,醒醒。”

吉龙就睁开,转过,冲着她问:

“咋,又梦了?”

这么一问,她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,只是想哭,于是她就哽哽地说:

“老,我对不住你,这么多年也没给咱生养个孩。”

“唉,说那些啥,这咋能怪你。”

多少年了,他们一直在生不生孩的问题上说来说去。

在他们还算年轻的时候,他们共同努力过,结果都失败了。是那片该死的丛林造成了他们今天这结局。

“怪谁呢,这能怪谁呢?”他总是这么安她。

她觉得对不住他,对不起自己,想一想就又哭,哭来哭去的。

他就说:“你看你,跟个小姑娘似的,咋就那么多的泪呢。”

她听了这话忍着,却忍不住,泪止不住,不住地往下。她也不知自己咋就有那么多的泪,了这么多年,仍是不完。

“昨晚我梦见老林里开满了,一串一串的,还有许多果,吃也吃不完。”吉龙这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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