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你狗日的是我仇人哩，我要杀了你，杀了你——”

大奎虽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鼓劲，可不知为何他心中一仇恨都没有了，他悲哀地想：大奎你狗日的，这是咋了！

李双林走在前面引领着他，他走在后面距李双林也就是两三步的样，枪提在手上，弹已经上膛，只要他把枪抬起来，别说是杀死一个李双林，就是杀死十个李双林他也能到。

可下的大奎一脾气也没有了，他在心里千次万次地骂着自己：你狗日的大奎熊包了，不是个男人了，爹呀，哥呀，我对不住你们哩——

“以后这丛林说不准就是咱们的家哩。”李双林说。

对，以后我一定杀了你！大奎在心里恨恨地说。

山终于现了，要是没有李双林引路，大奎觉得就是走到山近前也发现不了这个山，刚去时，很窄，可越往里走越宽，他们终于看见了山中燃着的火堆，还没等两人的视线适应前的光线的变化，猛听得有一声大叫，接着大奎就被扑倒了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使李双林吃了一惊，待他反应过来，看见原已把大奎扑倒在地了，原的双手卡着大奎的脖，大奎翻着睛，断续地说：“排长，救…我——”

李双林冲过来，抱住了原，用力掰开原卡在大奎脖上的手，后来原悻悻地放开了大奎，但仍不停地冲大奎嗷叫着。李双林知原这是在发怒。

原的伤已被自己包扎住了。

李双林看见原的伤被嚼烂的草药敷了，又用两片树叶扎了。他对原的生存能力到吃惊。

大奎一时还没有从惊悸中醒过来，他靠在上，不停地说：“她的劲太大了，太大了。”

李双林说：“是你伤害了她。”

“我不是有意的，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大奎一遍遍地说。

原仍仇视地望着大奎，她气咻咻的样让两个男人都有了一恐惧。

李双林冲原说：“他是我的战友，我们是一起的，他伤了你，不是有意的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。

原似乎听明白了，她看看李双林又看看大奎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迅雷不及掩耳地夺过了大奎手中的枪，两人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，原很快地蹲在地上冲着大奎的枪撒了一泡。

李双林对原的举动并不到陌生。他笑了。

原站起来，一脚踢开了被淋过的枪。也许这是野人的最好宣方法。

五

原很快就恢复了常态，山里她的居所又多了一个人，使她兴奋起来，在李双林的帮助下他们又在火堆上烤了一只山。

大奎蹲在一旁默默地看着，他觉得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，望着李双林的背影，他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：他是我的仇人哩，我要报仇，报仇。

他这么想着，心里却没有了复仇的勇气和决心，他蹲在那，看着前的情形，嗅着烤熟的山散发的香味，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，暂时忘记了丛林，忘记了孤独。

山终于烤好了，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了起来，原又拿了盐，在石碗里用化开了，大奎已经许久没有吃到盐了，他为这丛林里能吃到盐而再次到惊奇了。这一次他吃了很多，吃得也格外的香甜。

原吃过之后，便又围着火堆起了舞蹈，她的怨恨和仇视早就随着那一泡而烟消云散了，她不记恨大奎，既然大奎是李双林的同类，那么大奎走这个山，也就成了她的朋友了，这是他们野人的思维。受伤的右臂仍在隐隐作痛，她认为这小伤不足挂齿，他们野人外狩猎，经常会碰到一些凶猛残忍的动，与野人们狭路相逢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在丛林里生存，野人学会了竞争，与天斗与地斗，还要和动斗，一代又一代他们就这样顽地生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