姆：“你为什么要来缅甸呢？”

吉姆耸耸肩，算是回答了。

王玥就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回，前幻想的丽画面一阵风似的跑了。有时她会天真地想：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哇，到都是宁静的光和妙的歌声，那将会是一怎样的情形呢？她又想到了亲人，战火中父母惨死前的情景在她前挥之不去。

回到现实中的王玥，会在丛林中用目光寻找吉龙的影，自从丛林她便开始有了这觉，只有看见吉龙她的心里才踏实，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
缅才刚刚几个月的时间，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。父母死后，她只单纯地想到为自己报仇，把日本人从中国赶去，从缅甸赶去，让好多人都能过上好日。可自从走丛林，她的想法便不那么单纯了，她有了更多的验和想法，包括跟前自己的境，这支队伍的路，下他们的目标是走丛林，走丛林以后呢？也许还会是战争，永无休止的战争，既便战争结束了，她还会像父亲那样开一家小小的照相馆么？这些日，王玥被这些毫无绪的想法折磨着。

队伍一天天地在减员，每天都有三两个士兵再也走不动了，躺在丛林里。他们就那么躺倒了，队伍再也没有能力掩埋他们，战友们只是默默地用几棵树枝把战友盖上，或者在最近的一棵树上刻下战友的名字，然后，他们又匆匆地上路了。没有人敢说，自己不会突然倒下再也起不来，永远留在这片丛林里。

每天晚上队伍聚在一，清人数时，士兵们都不说话，只是呆呆地互相对望着，看着边一天天少下去的队伍。

吉龙这时便会长久地蹲在一棵树旁，凝望着没有尽的丛林，他在为那些战友难过，同时又在为这支队伍的前途担心。每逢这时，不知为什么，王玥的心就会被吉龙牵去。她很想走到吉龙的边，陪他一会儿。

四

童班副和五个女兵走在一起，心里面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柔情，这柔情从他的心底里涌而，暂时淹没了他行军中的苦难。

每天早晨发前，童班副都要来到昨天晚上他亲手为她们搭建的用树枝围成的小窝前，他站在那里先轻轻地咳一声，仿佛怕惊醒她们的梦。其实不用他叫，五个女兵已经醒了，但她们谁也不愿先爬起来，饥饿已使她们耗尽了全的能量，她们即便躺在那里仍急促气，心脏在腔里空地响着。她们听到了童班副的轻咳，知这是队伍发的信号，她们搀扶着从树枝搭成的小窝里爬来。她们最先看见的是童班副的脚，那双脚上的鞋早就磨烂了，长短不一的脚趾，那些脚趾又被扎烂了，染了，此时正在一地往外渗着血。接着看见童班副的衣，他早已是衣不蔽了，衣条条片片地在上披挂着。唯有童班副那双睛燃烧着幸福，放亢奋的光芒。

女兵们并不比童班副好到哪里去，破碎的衣使她们看上去千疮百孔，那里面了她们的，还沾着草屑。童班副的目光及到她们的时，浑上下便打摆似的颤抖不止。女兵们一个个从树枝的窝棚里钻来，最后走的沈雅发却被树枝挂住了，她叫了声，便栽倒了。女兵们想帮帮她，却手中无力动作迟缓。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还是童班副，他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无限温柔地握住了那缕被树枝挂住的发。这时，他从沈雅的衣领看到了她的肩，以及微微隆起的半个Rx房。童班副的脑海里响过一片啸叫，他不知自己用什么办法摘去沈雅上的树枝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站立起来的。他恍如了一个永恒而又旷远的梦，那梦里有说不的一觉。

终于，他艰难地咽了唾，地了几小窝棚里散发的气息，那是她们混合的气息，这气息使他陶醉。他再抬望去时，她们已在树丛里向他招手了，他大步地向她们走去。

童班副走在丛林里，走在女兵的前面，一双目光机警地搜寻着，他盼望着在纵横错的枝桠间，能发现几枚野果。那是他最大的心愿，也是最大的幸福了。每次发现野果，他从来不先吃，而是分给她们，直到她们每人都吃到了野果，他才吃。因为他走在她们的前面，每次都是他先发现野果，不野果距离他们有多远，他一定急不可耐，跌跌撞撞地爬过去。摘下野果那一瞬，他往往激动得像个孩。他让女兵们吃野果，自己吃随手摘下的树叶，他嚼着树叶、草，仿佛比女兵们吃到野果的滋味还香甜。